【航行:沿已知航線抵達馬羅島,今日已航行七百三十海裡——1點傳奇值】
【探索:首次接觸非凡生物灰鰭烈咬鯊並收穫相應材料——10點傳奇值】
【戰鬥:以陣亡兩人的代價親手擊殺灰鰭烈咬鯊——20點傳奇值】
【傳奇值:30+31】
確定了這趟航行收穫的傳奇值。
柴裡斯眼中神采重新凝聚,透過擋風玻璃眺望著不遠處逐漸清晰的龐大島嶼。
如果說賽門島好歹還有碼頭區等粗略但確實存在的行政劃分,那麼馬羅島則徹徹底底淪為了「船」的世界。
柴裡斯目光所及之處幾乎尋不到半點天然海灘的蹤跡,稍微平整些的礁石與海岸全都被鑿平、填平,密密麻麻地開闢成了緊湊的碼頭與港口。
作為周遭島嶼的交通樞紐。
最直觀的差距就是賽門島傍晚船隻歸港後才有的熱鬨場麵,也就與馬羅島深夜時段較為「冷清」的人流差不多。
門庭若市。
通宵達旦。
隨著歸鄉號降低航速緩緩靠近港灣。
無數桅杆與煙囪直刺灰濛濛的天穹。
大小船隻像是魚群般在航道裡穿梭。
錨鏈嘩啦啦的摩擦聲,渦輪機隆隆的轟鳴聲以及水手們粗獷的號子,被鹹腥的海風裹挾著送到耳邊。
以前的柴裡斯不喜歡熱鬨,現在的他也不喜歡和那群喝大了就載歌載舞的酒蒙子一起狂歡。
但他很喜歡旁觀這種熱鬨的場麵。
因為這種肆意、張揚且充滿生命力的狂歡,能讓他暫時忘記煩惱與憂愁,享受一個人最原始的鬆弛與快樂……
……
歸鄉號的汽笛在擁擠的航道中擠開了一條通路。
隨著纜繩套牢在岸邊的係纜樁,這艘飽經風霜的船終於穩穩地停靠在了泊位。
碼頭管理人員夾著冊子踩著跳板匆匆登船。
當他看到柴裡斯胸口的黑鐵徽章後,不耐煩的神情瞬間收斂。
雖然馬羅島每天都吐納著數以千計的船隻,但黑鐵及以上的航海家也不超過十分之一。
即便如此。
其所反映的數字也相當恐怖。
這意味著馬羅島每天都有上百位非凡者航海家到來或離開。
對此,碼頭的管理人員見得不少,但多少還是得保持尊敬,免得得罪了哪位脾氣未知的船長。
核驗手續非常順利。
「辛苦您了,柴裡斯船長。」
管理員撕下尾款單據遞給柴裡斯,目光卻忍不住瞥向甲板上遺留的東西。
儘管防水布遮擋得嚴嚴實實,但還是能依稀看出幾件擺放整齊的貨箱以及一團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龐大輪廓。
管理員咽了口唾沫,「那是……您的戰利品?」
「一頭不長眼的灰鰭鯊罷了。」
柴裡斯語氣平淡,看過單據後隨手對摺收入衣兜。
管理員識趣地沒有多問。
好歹工作了不少年頭。
他怎麼可能沒看出防水布下還有些見不得光的貨物?
但……見不得光與自己何乾?
別說上麵沒有明令禁止,就算頒布律令讓他們這些碼頭管理員嚴查走私,也犯不著與這些風裡來浪裡去的亡命之徒撕破臉皮。
一個月才多少錢吶?
一份工作而已,至於拚命乾麼?
柴裡斯目送碼頭管理員下了船,轉身看向三三兩兩聚集在甲板上的水手們。
這群剛死過兩名同伴的傢夥臉上看不到絲毫哀傷,甚至連些許後怕都沒有。
恐懼是底層水手在詭海上最忠實的朋友。
隻有保持恐懼,才能避免麻木與遲鈍,從而在某些難以言說的恐怖中存活。
但恐懼來得快去得也快。
水手們豁出性命出海,為的就是能賺大把大把的錢幣,然後上岸在酒館的吧檯與女人的肚皮上肆意歡樂。
剛穿越時。
柴裡斯看不起這種自暴自棄的行徑,但後來,他理解了也共情了這些朝不保夕的人。
「大副,維持秩序,我去取錢。」
維爾茨拍了拍手,將眼巴巴的水手們的注意力從船長的背影吸引到自己身上。
「嘿!夥計們!精神點!排好隊!」
「船長要發錢了!給我老實站好,誰要是擾亂秩序,那就先去海裡麵清醒一會兒!明白嗎!?」
聽到「發錢」兩字,水手們立馬亂鬨鬨又極其自覺地排成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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