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大門吱嘎吱嘎地合攏。
陽光下，身著深藍色船長製服的薩特脊背挺直，頭髮一絲不苟地梳成髮型。
胸前那枚同樣是青銅色澤但樣式更為精致複雜的徽章，在光照下映出閃動的微光。
「看什麼看？」
薩特察覺到柴裡斯驚奇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領口。
「要不是為了你，我才懶得穿這身演員似的戲服……去見那幫老東西，總得穿得像樣點！」
說著，薩特瞥了眼柴裡斯，「要不是事情緊急不方便，怎麼也得讓你好好洗個澡再換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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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你那寒酸樣，我帶你出去都嫌丟人！也就是你這次做得還不錯，不然我才拉不下臉跟著你出醜……」
柴裡斯低頭看了看自己。
雖然這身風衣換了件新的，但歸根結底也隻是黑幫打手、夜班工人喜歡的麵料與款式。
好穿、耐穿。
穿在柴裡斯身上也襯得他精乾務實。
不過與薩特身上一看就不便宜的製服比起來，做工與造價的差距顯而易見。
「如果真要換，其實也可以。我這身確實有點草率了……」
柴裡斯想了想自己剛膨脹了的錢包。
買件得體的衣裳，確實有助於形象。
人靠衣裝，有時並不是俗套的印象。
「草率？正好！」
薩特嗤笑道：「讓那些老東西看看你的條件有多窘迫，不是更能突顯你是拚了命才把任務辦成的？走吧！」
既然薩特都無所謂，那柴裡斯就更不在意了。
有理由換新衣裳確實值得高興。
但不用換，省筆錢也令人愉悅。
總之，都是好事啊！
……
兩人沿著主乾道向航海家協會走去。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石板路上，海風裹挾著鹹腥湧過街頭巷尾。
街道兩旁是各色商鋪。
儘管人流不像傍晚船隻集體歸港後那般熱鬨，但渴望掙錢的商人也從不會吝惜自己拉客的嗓門。
薩特與柴裡斯走過之處，人群自動為他們讓路。
隻因薩特胸前那枚徽章。
這是比黑幫分子腰間鼓鼓囊囊的武器還要令人警醒的信號。
「所謂船長的特權……」
薩特邊走邊說，聲音清晰而沉穩。
「其實很簡單，與紙麵上的規矩不同，特權，就是不成文的規矩。」
柴裡斯側耳傾聽。
「那幫老爺們需要有人去探索未知的海域，解決各種麻煩，捕獵各種珍奇。」
薩特冷笑道：「遠的不說，就說你這次的任務。血棘樹原先是誰在養殖？出現失聯異常為什麼讓其他人去處理？
「那些坐辦公室的傢夥隻會核算各種大小績效，爭奪字裡行間的權力。詭海出現問題，指望他們？
「他們不行，就算以前行，現在也已經不行了。要麼沒有了出海的能力，要麼像我一樣……失去了出海的勇氣。」
薩特自嘲地笑笑，繼續說道：「所以他們必須靠你們這些在海上拚命的船長。
「哪怕他們很不情願將珍貴的資源拿出來分配，但比起親自出海冒險，他們寧願忍痛割肉換取安全。」
「所以……」
柴裡斯若有所思。
「所以隻要你能把事情辦好，隻要你能帶回有價值的東西，隻要你別讓他們下不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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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特頓了頓，加重語氣強調道：「你就幾乎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殺個人算什麼？那個叫費恩的傢夥率先動手結果卻被你反殺，這叫什麼？自衛反擊！
「哪怕過程有些『灰色』，但隻要結果對協會有利，他們就不會追究細節。」
柴裡斯想起赫倫斯教授簽字蓋章時的淡然。
原來如此……
他對某些規矩有了更深的理解……
「不過縱容的前提是你得持續證明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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