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葉子,是我親手挑的。牽你手,走到底,餘生,請多指教,李夫人。”
“我不能死!!我還欠著人命!還欠著婚約!還要把可馨拉扯成人!!”
戰友未竟的托付,自己許下的諾言,像兩股滾燙的電流,狠狠擊穿瀕死的麻木。
停跳的心臟,忽然在胸腔深處“咚”地一顫;微弱卻真實的搏動,重新推著血液奔湧。
消失的呼吸也回來了,輕、淺,但確鑿無疑。
“嘀,嘀,嘀,”
監護儀的蜂鳴由斷續變連貫,節奏越來越穩。
“心跳恢複了!!!”
盯著屏幕上重新躍起的綠色波形,所有人繃緊的肩膀驟然一鬆。
沒人願意見證一個活生生的英雄,變成追悼會上的一張黑白照。
很多時候,比親人更急切盼你活下來的,恰恰是握著手術刀、守在你身邊的人,他們是離死亡最近的人,卻也是最拚儘全力把你拽回來的人。
“高主任!!!”
情緒大起大落、強撐多日的悲慟與疲憊終於壓垮神經,高梨身子一軟,眼前發黑,直直暈倒在李猛床邊。
同事急忙扶住她,輕輕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支撐她站到最後的,從來不是體力,而是心頭那份沉甸甸的牽掛,和身為醫者的責任。
當李猛的心跳重新叩響胸腔那一刻,她的支柱,也就悄然碎了。
病情逐步平穩的李猛,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勻,麵色漸潤。
他整整昏睡了三天。若非監護儀上那條起伏有致的綠線、那一起一伏的胸膛,許多人幾乎以為他已悄然離去。
葉海他們早早離開了,他們是軍人,任務在身。待杜菲菲等家屬趕到後,他們便轉身踏上歸程。遼東號還有千頭萬緒等著處理。
病房門口堆滿了鮮花,一束接一束,從全國各地寄來。
卡片上寫滿質樸的話:“李哥挺住!”“英雄快好起來!”“等你回家吃飯!”
這些花,帶著千萬雙手的溫度,經由各地郵局、軍區轉運站,最終彙聚到東海總院,擺到了李猛門前。
媒體也迅速跟進。李猛的事跡被反複報道,《新聞聯播》甚至破例用兩分三十秒講述他和老李家滿門忠烈的故事,要知道,整檔節目不過三十分鐘,這已是極高的禮遇。
中央給出的定性莊重而有力:“對黨對人民無限忠誠,以生命捍衛祖國尊嚴的傑出戰士。”
他的名字頻頻登上各大報紙頭版,網絡熱搜榜上,“李猛”二字連續霸榜數日。
“我沒有給夏國丟人,莫哭同誌!”
“日月山河猶在!同誌們,莫哭!!莫哭!!為祖國而死,雖死無憾!”
這兩句話被無數網友轉發、截圖、配上國旗背景,刷遍全網。
沒有華麗辭藻,隻有最本真的赤誠,卻字字灼心,戳中億萬國人最柔軟的地方。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了解李猛,不是作為符號,而是作為一個有血有肉、會疼會累、有牽掛有諾言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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