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去喝杯喜酒！”
他自個兒也吃了一驚，竟不知不覺說了這麼長時間。
“一定！到時候第一個請您！”
李猛笑著牽起杜菲菲的手，朝老爺子揮了揮手，轉身輕快地跑開了。
“這小子……”
何保國望著背影，眉目舒展，笑意深深。
“喲，老何，誰啊？跑得跟陣風似的！”
何晨光奶奶從窗後探出身子，一臉好奇。自從孫子走後，她好久沒見過老頭子這麼敞亮地笑過了。
“你啊，真是記性差嘍！老高家的小猛和小菲，還能不認識？”
何保國扭頭看老伴，眼裡全是暖意。
“哎喲！真是他們？倆孩子都長這麼大啦？好久沒見咯！”
老太太扶了扶眼鏡，眼睛睜得圓圓的，滿是驚喜。
“哈哈哈，”
何保國朗聲笑了起來，笑聲爽朗又悠長。
李猛和杜菲菲坐上出租車，像尋常情侶那樣，逛商場、嘗小吃、看電影、慢慢悠悠壓馬路。
若不是路人頻頻側目、店老板看見李猛進門時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還硬塞奶茶不收錢；若不是路過執勤民警多盯了他兩眼，手悄悄按在腰間……
那他們真的就跟街角最普通的一對年輕人沒什麼兩樣。兩人誰也沒在意那些目光，李猛早已習慣自己這張棱角分明的臉，杜菲菲也早就習慣了站在他身邊時那種被注視的分量。
兩人捧著溫熱的奶茶，並肩走在灑滿夕照的大道上，李猛一手輕輕環住杜菲菲的肩。
畫麵靜謐溫柔，他們自己覺得特別美，特別真。
可旁人眼裡，活脫脫是凶神摟著美人強行走街，幸虧李猛沒剃光頭，胳膊上也沒刺青，不然十成十被當成道上大哥。
“猛哥。”
走到噴泉邊，李猛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沉靜而專注地看著杜菲菲。她略略一愣，眨了眨眼。
“小時候，我就在這兒跟你講過，長大了娶你進門。我沒忘。”
“這些年，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也一直等我回來。”
“我不會說漂亮話，也不懂怎麼哄人開心；沒學過浪漫，更不會寫詩。”
“這個，是我親手做的，”
他頓了頓，攤開掌心，一枚金戒靜靜躺在夕陽裡，戒麵嵌著一顆素淨的寶石，邊緣刻著三個歪斜卻清晰的小字：杜菲菲。
不是什麼大師出品，是他臥底期間，硬生生跟著老師傅學雕工，廢掉好幾塊金料，才磨出來的。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餘生，請多關照，李夫人。”
杜菲菲眼圈一點點紅了，鼻尖微酸。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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