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一靠近喊話,“嘩啦”一聲,白煙騰起!
李猛的身影早已融進濃黑的密林,再不見蹤影。
夜間單獨行動極不明智,尤其眼下隻有他一人。
稍有閃失,後果難料。他很快尋到一處緩坡,以坡麵為依托,在外圍用枯枝搭出一個三米見方的圓圈;再鋪上厚厚一層落葉遮掩身形;最後,繞圈撒了一圈驅蟲粉。
野外最防不勝防的,從來不是猛獸,而是蛇蟻這類小東西,它們悄無聲息,卻可能致命。
他自己也沒例外,從頭到腳抹了一遍驅蟲藥水。東南這片濕熱多蟲,馬虎不得。
他背靠斜坡坐下,雙眼合攏,但手指始終扣在槍柄上。
這不是真正入睡,隻是淺層休憩。隻要周遭樹枝稍有異響,他能在半秒內睜眼起身。
別人怎麼練出來的,他不清楚。他是在多年臥底生涯裡,硬生生熬出來的習慣,絕不和來路不明的人同眠,哪怕必須共處一室,也絕不會沉睡。
長期維持半夢半醒的狀態,早已刻進他的神經裡,成了本能。
李猛是睡了,可通信營那邊徹底炸了鍋。
換崗哨兵剛走近營門,就覺不對勁:上一班怎麼全癱在地上?
兩人拔腿就衝,隻見軍犬和兩名哨兵橫七豎八倒著,一動不動。
其中一人蹲下想探狗鼻息,手剛碰到狗腿,
幾秒後,引信倒計時結束。軍犬稍一挪動,握片瞬間彈飛。
門口“噗”地騰起一大團白煙,刺眼得很!
唯一還站著的警衛連戰士拔腿狂奔過來,想看個究竟。
連長趕過來時,正撞見兩名換崗兵傻站在原地,地上躺著兩個“陣亡”的兄弟。
“怎麼回事?!”
連長臉黑如鍋底,自家崗哨門口,眨眼工夫躺倒倆人,這是打臉,更是羞辱。
“我們真不知道啊!剛走到這兒,他們就倒下了。
我們碰了下黑狼,結果……就冒煙了。”
兩人一臉懵,滿肚子委屈,誰也沒想到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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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趕緊把人弄醒!!”
連長火冒三丈,隻當是有人惡作劇,挑釁警衛連的威嚴。
可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頭,兩人剛伸手去搖地上那倆,手雷竟從他們手裡滑脫,滾到地上。
緊接著,“砰砰砰砰”四聲悶響,白煙轟然爆開。
現場所有人,一個不落,全被煙霧吞沒。
離得遠的還好,連長、指導員、還有那倆換崗兵,腦門上齊刷刷冒出黃煙,判定陣亡。
連黨支部書計、副書計,連人影都沒見著,就雙雙“犧牲”。
警衛連這下徹底癱了。
隔壁通訊營的人聽見動靜,跑來看熱鬨,邊看邊搖頭歎氣:“全怪你們這群廢物,害得咱們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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