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何晨光確實夠格進特種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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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箭一臉誠懇,語氣推心置腹,仿佛句句都是替範天雷盤算,“再透個實底兒:何晨光他們仨,全遞交了入黨申請。
何晨光和王豔兵已經是預備黨員,李二牛也隻差最後一道程序。
您瞧瞧團黨委多上心?這事,真不好辦。”
說白了,龔箭自己也舍不得放人,這才搬出李猛和康雷當擋箭牌。
一個後台硬,一個資曆老,兩位都不鬆口,範天雷再有能耐,也難撬動分毫。
“嗬……嗬……嗬!替我考慮?嗯?”
範天雷仍掛著那副溫吞笑意,目光卻像探針似的,細細掃過龔箭的臉。
“千真萬確!我好歹也是基地的老兵了!”
龔箭挺直腰背,神情鄭重得不能再鄭重,眼神坦蕩,毫無閃躲。
“既然是基地老人,你就該清楚,我從不打沒準備的仗。”
範天雷眯起眼,笑意未減,話音卻沉了幾分。
“我怕您這準備,還不夠紮實。”龔箭毫不退讓,語速放緩,卻字字砸地,“剛結束演習,您就把我們團長‘斬’了。
團長心裡正窩火呢!再加我們連長,脾氣您也知道,一點就著。
真惹毛了,誰下台階都難。”
他頓了頓,語氣反而更沉,“我勸您,先把底牌理清楚。”
“行,那我先回。”
範天雷略一沉吟,轉身便走。
另一邊,李猛早拎著小馬紮,抱著手機蹲在連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路。
沒多久,範天雷的身影剛拐過牆角,他“噌”地站起來,幾步迎上去,肩背繃緊,氣息凜冽。
“你就是李猛?那個拿我名頭做事的人?”
範天雷站定,目光毫不避讓,聲音低而穩,像一塊壓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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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人頭一回照麵。此前所有關於李猛的消息,都來自旁人口耳相傳。
範天雷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是在遠山鎮,那時他私下派莊焱執行任務,反被何誌軍當麵斥責。
第二次,便是這次演習。李猛讓他在軍區出了大名:沙雕突擊隊隊長、金雕範天雷,一時成了熱議人物。
可真正見過他本人的沒幾個,多數人隻聽風就是雨,越傳越離譜,最後竟成了個笑話。
“我是軍人,您也是軍人。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李猛迎著那道目光,一字一頓,毫不示弱。
雖是初見,空氣卻驟然繃緊,像拉滿的弓弦。
一名上校,一名少校,在連部門口靜默對峙。
說實話,李猛從來不是借勢欺人的主。他走到今天,靠的是實打實的本事和血汗。
對範天雷,他也沒偏見,原著裡那人確實讓人搖頭,可終究是共和國的軍人。
坑是坑了些,但沒做過一件對不起國家、對不起軍隊的事。
他真正虧欠的,隻有何晨光一家。
何保國老爺子唯一的兒子,活生生被他拖進死局;
作為突擊隊員,範天雷那次行動的表現,實在太過生疏;
何晨光父親的犧牲,他雖非蓄意,卻是直接推手,為此,他也搭進去一條腿。
但歸根結底,他終究是害死何晨光父親的那個人,接下來又輪到了何晨光本人。
何晨光是烈士遺孤,這身份,無論按條令規矩,還是憑人情常理,都該多加照拂。
範天雷作為何晨光父親當年同生共死的老戰友,你不主動幫襯一把也就罷了,怎能暗中設絆、橫加阻撓?
何晨光難道是個不求上進的人?青年拳擊賽全國冠軍,一本院校穩穩錄取。
身邊還有個真心愛他的姑娘,卻被範天雷三言兩語哄進了軍營。
哄進來就算了,
你連基本關照都不給,壓根兒沒伸手扶一把。
說什麼特種部隊就一定比普通基層單位強?未必見得。
特種兵說到底,隻是兵種之一,又不是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神人。
所有特種兵都能提乾?都能立功受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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