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闖出一片天的女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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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菲菲並非天生豁達，也絕非對這段感情毫不上心。
恰恰相反，凡是跟李猛有關的事，她都格外計較；這段感情，在她心裡重若千鈞。
她壓根沒設想過沒有李猛的日子，打小起，她就把自己當成了李猛的另一半。
起初不過是一句長輩隨口調侃的話，誰知竟一語成真。
她從沒琢磨過自己將來會嫁給誰，更沒動過另擇良人的念頭。
李猛就是她認定的歸宿，是她願用一生去守候的人，是她活著的全部意義。
或許顯得執拗，或許顯得稚拙，可這就是杜菲菲最本真的心意。
她信李猛，信他親口許下的每一個諾言。
“走！”
李猛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聲音低沉而篤定。
當年臥底時，他刻意調整過容貌特征。
如今的樣貌雖與從前有差別，但李猛一眼就察覺：栗薈認出他了。
朝夕相處多年，即便近三年未曾謀麵，他仍能讀懂她眼神裡的確認。
這對臥底而言，是最危險的信號，舊身份被熟人識破。
按慣例，重大任務結束後，臥底必須撤離原區域，永不返回。
這既是保全自己，也是保護他人。
李猛默然穿過栗薈身側，徑直朝旁側走去。
有些事，杜菲菲不能知道。這是鐵律，更是對她最切實的守護。
栗薈靜默轉身，就在那一瞬，她抬眼望向車內的杜菲菲，目光裡浮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豔羨。
杜菲菲恰好也望了過來，兩人的視線隔著前擋風玻璃輕輕一碰。
栗薈隨後跟上李猛，一言不發地離開。
杜菲菲獨自坐在車裡，紋絲未動。
兩人停在露天停車場邊的綠化帶旁，四周光線微弱，氣氛低沉。
唯有李猛指間那一點猩紅，在暗處明明滅滅，像一顆不肯熄滅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一分鐘，也可能十分鐘，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誰也沒開口。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栗薈。”
沉默片刻後，栗薈穩住情緒，嗓音低啞卻清晰。
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麵對這句話，李猛久久無言。
“我跌進深淵時，是你伸手拉了我一把；
我瀕臨崩潰時，是你給了我繼續喘息的理由。
當你渾身是血、提著那些惡徒的頭顱回來時，你就是我心底最後一束光。
你曾對我說：‘驚鴻一瞥的絕美時刻，我總是一個人麵對；四海茫茫，唯餘斜陽相伴。’
那時我不懂，如今全明白了。
和你共度的那段日子，於我而言不過一場黃粱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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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空餘悵惘，那場驚豔如驚鴻掠影的相遇，終究隻剩孤影遙望遠去的光。
我以為能忘了你，於是日夜撲在工作上，想用忙碌麻痹自己。
可我做不到。你早已刻進我的命裡。
我拚命往上爬，隻為有一天能再見到你！
我知道一切，全都明白，可我隻想再見你一麵！”
寂靜中，栗薈突然失控，從背後緊緊抱住李猛，聲音撕裂般哭喊出來。
淚水迅速洇濕了李猛的襯衫後背，他夾著煙的手微微發顫。
向來堅毅沉穩的他，此刻竟手足無措。
他不知如何回應，也從未遇過這般局麵。
對他而言，臥底那段歲月，不過是人生中一段任務履曆。
可對栗薈來說，那是她活下來的全部真實。
李猛可以抽身離去，因為那隻是一次使命；
任務結束，往事便如煙散儘。
徐天龍隻是個代號，是李猛披過的外衣，是段暫別本色的過往。
而栗薈始終是栗薈，那些血與火交織的日子，就是她的人生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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