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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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丹娘隻是哭泣，不再鬨了，馬家人鬆了一口氣。
馬大山蹲在一旁磕了磕煙袋鍋，發話了：“妞妞夭折，不宜在家久留，趕緊送上山吧！”
馬文昌堅持自己去送妞妞上山：“都是我不好，我沒有照看好妞妞，這最後一程，我要親自去送她。”
鄉鄰們讚馬文昌重情重義，有那小夥子自告奮勇的要跟著去，馬文昌都謝絕了。
馬大山一錘定音：“諸位，文昌他心裡難受，你們就別勸他了。”
鄉鄰們讚歎著散去了。
劉丹娘也要跟著去，可是她熬了這麼多天，哪裡還有力氣！她隻走到山腳下就沒了力氣。
還是她婆婆牛氏把她架回來的。
隻有馬大山和馬文昌兩個，一個抱著盛妞妞屍身的匣子，一個扛著鋤頭上的山。
劉丹娘回去後，躺在床上起不來身。
馬文昌隻到屋子裡轉了一圈，就出去讀書了，好似那白天的悲傷不曾存在！
晚上，劉丹娘沒有睡意，想在院子裡走走。
她就悄悄起身，沒成想，卻見到婆母屋子裡還有亮著燈光，鬼使神差的，她湊了過去。
“昌兒，這孫財主家真大方，一個死孩子，就給了五十兩銀子。”牛氏樂嗬嗬的說道。
“你懂什麼，妞妞可是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幾千個孩子裡不準找出一個來！”
馬大山的聲音是難得的輕鬆。
“現在好了，有了這五十兩銀子，昌兒就能去考秀才了！”
“如果丹娘肯把她爹那本孤本拿出來，我也不會把主意打到妞妞的身上！”
馬文昌的聲音裡有幾分得意，幾分怨恨，還有幾分報複後的快感。
劉丹娘聽了這些話，如墜冰窟，渾身顫抖，
她再也忍不住了，衝進屋內，大聲質問：“馬文昌，那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怎麼舍得的？”
馬文昌被她撞破，臉色陰狠，拿起炕邊的不知是誰的腰帶纏在她的脖子上，使勁一勒！
劉丹娘大力掙紮，腳使勁一踢，隻覺得鑽心的疼，她猛的驚醒過來。
這才發現，剛剛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個夢罷了，可是，她摸了摸脖子，窒息感還在，腳趾的疼痛也在。
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緩了緩神，這才慢慢的又織起布來。
不過，那些真的是夢嗎？
那一切，除了自己偷聽到馬文昌把妞妞的屍身賣了五十兩銀子的事兒，其他的，可都是真真切切發生的。
劉丹娘織布的動作越來越慢：萬一那不是夢呢？萬一那些就是真實發生的呢？那她的妞妞豈不是枉送了一條性命！
劉丹娘心裡愁腸百轉。
虞知夏坐在織布機上隨著梭子蕩來蕩去，看著劉丹娘眉毛鼻子眼睛皺在一起，也挺好玩的。
這時，院子裡的柵欄門響了起來。
牛氏從地裡勞作回來，看到廚房裡煙也沒冒，不由的大罵起來。
“劉丹娘，你在家裡是乾什麼吃的，午飯也不做。想餓死你公公和我嗎？
真是做孽哦，我們下地一天，連口熱飯也吃不上！”
這是牛氏最不高興的地方。
誰家的兒媳婦不是家裡地裡一把抓，可偏偏她家的兒媳婦，仗著一手的好刺繡，又能織布，就不下地，她老天拔地的，一把年紀還要下地，當真是讓人心裡不痛快！
劉丹娘聽到婆婆的叫罵聲，心知要遭。
她連忙收拾好心情，打開門說道：“公公婆婆你們回來了。
那稀飯我已經熬好了，乾糧也蒸熟了，隻要拌個鹹菜，就能吃了，你們洗手，我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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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木盆裡舀上水供公婆洗手，就連忙鑽進廚房，收拾飯菜去了。
馬文昌從東廂房踱步出來，眉頭微皺：“娘，咱家是書香門第，您能不能不要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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