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調人手去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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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是去哪裡了，
不說是去乾什麼了，
不說危險不危險，
不說怕不怕。
他回來之後，該做飯做飯，該洗碗洗碗，該哄她哄她。
她給他冷臉，他受著；
她跟他冷戰，他忍著；
她說離婚，他說不。
她好像從來沒有想過，他在外麵經曆了什麼。
她好像從來沒有想過，他每次離開，可能回不來。
她想起他夾在她和王翠花之間的那些日子。
王翠花鬨。
她不讓步。
他在中間，這邊要安撫，那邊要解釋。
這邊不能得罪，那邊不能委屈。
她從來沒有問過他累不累。
她隻想著自己委屈，自己不容易，自己受了多少苦。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可能也很累。
他可能也很委屈。他可能也不容易。
沈清露閉了眼。
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沈清露撥了陸沉舟辦公室的號碼。
"是我。"
那邊沉默了一下。
"怎麼了？"
沈清露握著話筒，手指在電話線上繞了一圈。
"沒事。你什麼時候回來？"
"今天晚點。有個會。怎麼了？"
"沒事。你回來的時候，路上慢點。"
那邊又沉默了一下，比剛才長。
"好。"
連續幾天，沈清露都泡在手術室裡。
傷員一批一批地送來。
擔架從走廊這頭排到那頭。
輪子碾過地麵的聲音從早響到晚，從晚響到早，沒有停過。
她記不清自己做了多少台手術
隻記得每一次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走廊裡的燈都亮著，白慘慘的，跟手術室裡的無影燈一個顏色，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的手一直在抖，累到肌肉在不受控製地顫。
但每次站到手術台前，手就穩了，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蘇婉晴是在第三天的下午醒過來的。
沈清露去查房的時候，她靠在病床上，半張臉纏著繃帶。
那隻眼睛看見沈清露進來，動了一下，目光從門口移到她臉上。
沒有躲閃，就那麼看著她，像在看一個普通認識的，沒有什麼特別關係的人。
沈清露走到床邊，拿起床尾的病曆夾。
體溫三十七度八，比昨天低了。
她把病曆夾放回去。
"感覺怎麼樣？"
"還好。"她聲音有點啞，像很久沒有說過話的人忽然開口，嗓子還沒打開。
她停了一下，那隻露在外麵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還是長的，翹翹的，跟以前一樣。
"謝謝你。"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解釋，沒有客套。
張醫生和林護士是第四天來的。
兩個人拎著東西站在病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沈清露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她們出來。
張醫生看見她，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林護士跟在後麵，也看了她一眼，眼神跟張醫生差不多。
沈清露從她們旁邊走過去。
後有很輕的一聲"哼"，不知道是誰發出的。
中午，沈清露去食堂吃飯。
一股紅燒肉的味道撲麵而來。
今天有紅燒肉。
有好吃的。
她的手已經伸向餐盤了，嘴角已經準備往上扯。
胃忽然翻了一下。
像有什麼東西從胃底猛地湧上來，頂到嗓子眼。
她用手捂住嘴，乾嘔了一聲。
旁邊一個醫生走過來，“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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