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撈歸撈別催，我還要回家給老婆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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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兩根手指捏過那張帶著汗臭味的空白支票。
“刺啦。”
隨手塞進花褲衩的兜裡，跟剛才買蛇皮袋找零的兩塊錢鋼鏰混在一塊。
“行。上船。”
深藍號遊艇的引擎在七星鎮碼頭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全鋁合金的船身破開碎浪，像一把灰色的尖刀，直插外海魔鬼礁。
駕駛艙裡。
陸琰單手握著金屬舵盤。另一隻手拿著個啃了一半的雜糧煎餅，有一搭沒一搭地嚼著。
後麵那幾個京城來的頂級富豪，此刻全擠在三層甲板的避風艙裡。
這幫平時出入高檔會所、講究養生的老頭，現在一個個被海風吹得發型淩亂，鼻涕橫流。
“張、張總。”
那個吃過速效救心丸的乾瘦老者，死死抓著真皮沙發的邊緣。骨節泛白。
“你說這位爺，連個潛水設備都不帶。就拿倆破塑料袋，真能從魔鬼礁那片死地裡掏出貨來？”
光頭胖子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
“我哪知道！那狗飯盆我都上手摸了，成化鬥彩絕不帶假的！這小子邪門得很。”
遊艇猛地顛簸了一下。
周圍的海水顏色驟然變暗。從蔚藍變成了化不開的墨汁。
發動機的轟鳴聲被狂暴的海浪聲蓋住。暗流在船底瘋狂絞纏，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擠壓聲。
魔鬼礁，到了。
陸琰把最後一口煎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到了。計時開始啊。十萬一分鐘，別賴賬。”
他轉身走出駕駛艙。
海風扯著他那件皺巴巴的灰背心。
陸琰連個熱身動作都沒有，抓起兩捆蛇皮袋，走到船舷邊。
“噗通！”
一聲悶響。人像一塊生鐵，直挺挺地砸進翻滾的墨色漩渦裡。連個大點兒的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這就下去了？！”
張總趴在欄杆上，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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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那水流速度，別說活人，就是扔頭鐵牛下去，也能瞬間給你絞成麻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八分鐘。
海麵上除了翻滾的濁浪，連個氣泡都沒有。
幾個老頭麵麵相覷。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完了。這八成是喂了王八了。”
乾瘦老者哆嗦著嘴唇，腿一軟跌坐在甲板上。
“咱們這要是攤上命案，保利那邊可怎麼交代……”
話音還沒落。
“嘩啦！”
遊艇右側的水麵突然炸開一朵巨大的浪花。
陸琰破水而出。
嘴裡咬著一根折疊刀。一手一個，拖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紅白蛇皮袋。
袋子撐得快裂開了，表麵糊滿了黑臭的海泥。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往下滴著散發腥臭味的黏稠液體。
“搭把手。這泥巴還挺沉。”
他單手抓住登船梯，借力一翻。濕漉漉的身體帶著一股海底的陰冷氣息，落回柚木甲板。
“砰！砰！”
兩個裝滿絕世珍寶的編織袋，就這麼被他像扔垃圾一樣，重重砸在昂貴的甲板上。
袋子裡的東西互相碰撞，發出沉悶的“喀嚓”聲。
這聲音聽在幾個老頭耳朵裡，簡直比用刀剜他們的肉還要疼。
“哎喲祖宗！輕點！碎了！要碎了啊！”
張總心疼得嗓子都劈了。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兩個臟兮兮的蛇皮袋。
他連西裝袖子都顧不上挽。
兩隻胖手直接插進散發著惡臭的黑泥裡。
手指摸索到了一塊冰涼、堅硬的物體。
張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那東西拽了出來。
那是一個裹滿爛泥的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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