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
他雙手一攤，做了個無奈的動作。
“反正我是信了。”
高鋒被他這套半真半假的渾話噎得夠嗆。
他辦案十幾年，什麼三教九流沒見過？
那些犯了事的人，在他麵前要麼嚇得尿褲子，要麼狡辯得漏洞百出。
但眼前這個陸琰。
眼神太乾淨，太穩，穩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老井。
沒有任何躲閃和心虛。
安欣在旁邊小聲提醒了一句。
“高隊，我剛才查過他的底子了。”
“履歷很乾凈，以前在京海當個小職員，剛辭職回村。”
“而且……那兩頭虎鯨身上沒有任何束縛和傷痕，完全是自由狀態。”
高鋒沉默了幾秒。
他原本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
常年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年輕人身上絕對藏著秘密。
但他拿不出任何證據。
而且，把一片毒水溝變成頂級漁場，這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行。”
高鋒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不少，甚至帶著一絲欣賞。
“合同沒問題，手續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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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兩隻大傢夥願意留在你這兒，那是你的本事。”
他轉身準備走向快艇。
黑色作戰靴在沙灘上踩出一個個深坑。
就在他即將跨上快艇的那一秒。
高鋒突然停住了腳步，像個沒事人一樣，隨口抱怨了一句。
“對了，你在這兒搞養殖，自己多留個心眼。”
“最近這附近海域，竄來了一夥極度猖狂的毒魚團夥。”
高鋒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裡透著股狠勁。
“神出鬼沒，專門挑晚上下手。”
“用的是高濃度的氰化物，一葯就是一大片，斷子絕孫的買賣。”
“我們盯了半個月，連根毛都沒抓著。”
他轉過頭，看著陸琰。
“你這剛投的新苗子，可別成了人家的下酒菜。”
快艇的馬達重新轟鳴起來，捲起一道白浪，朝著母船駛去。
沙灘上重新恢復了平靜。
隻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陸琰一直看著海警船消失在海平線上。
他慢慢把嘴裡那根發潮的香煙拿下來，手指微微用力，“哢”的一聲折成兩半。
煙絲散落在白沙裡。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的散漫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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