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將酒壺叼在嘴裡，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成風將鍛打好的殺豬刀丟進爐內融化，一團半透明的火焰從他體內飄出，朝著火爐飛去，與爐中火焰交融在一起。
老頭輕咦了一聲。
成風閉目，十分鐘後，他拿起鉗子，從爐中取出鐵塊，舉起鎚子，血氣從他身上湧出，凝於錘上，鍛打。
“鐺！鐺！鐺！”
少年呼吸平穩，敲擊聲富有節奏，彷彿在譜寫舞曲，手臂揮舞間，那種力量感，像是古老人族第一次在大地上舉起鋤頭，迎著太陽揮灑汗水。
從此，人族邁入農耕文明。
少年閉著眼，爐火照在他臉上，襯得如同一尊少年神明。
閉上眼，全心感受肌肉的流動，如水一般，腦海裡隻剩鍛打的聲音。
精神為火，血氣為燃料。
神通鍛兵法裡沒說什麼時候融入神通，上麵說，水到則渠成。
那一瞬間，成風福至心靈，就是現在！
確實不需要說，應該融入的時候，自己就能感覺到。
他選擇將瞬步融入其中。
他要打一把袖劍，袖劍和瞬步的適配度並不高，所以，隻好臨時修改一下神通，讓瞬步適配袖劍。
修改過的瞬步，一經發動，袖劍出手的速度會比原來快三倍。
到了最後一步，回火。
成風將袖劍放在半透明火焰上，血氣蒸騰。
袖劍上浮現出毛細血管樣的紋路，又緩緩消失。
回火完畢，袖劍寒光四射。
成風睜開眼，露出笑容，“怎樣，有沒有靈魂？”
老頭冷笑，“這就是你理解的靈魂？
要我說，這頂多算半個！
你小子，根本不懂什麼是靈魂，就在這顯擺！
借著特殊的鍛造手法取巧罷了，跟正經的鍛造師比，你什麼都不是！”
“你隻算是打了半個靈魂，所以賭約也對半開。”
“這樣吧，你做我半年學徒，給我免費打東西，這期間我教你一些東西。”
成風彈了下袖劍，發出清脆的顫鳴，如同夏蟬。
“按你所說，什麼算是靈魂？”
“你小子境界太低，什麼時候你的精神力蛻變為意誌力，動用剛才那種辦法，才有可能鍛造出擁有意誌的兵刃。
這才是有靈魂的兵刃。”
成風嘴角一抽，“第五境才能掌握的東西，你拿來要求一個第三境？”
這老頭，說他造的兵刃沒有靈魂，這不是廢話嗎，他又不是第五境。
“呦，我看你不是挺能嗎，什麼東西都一學就會，怎麼這次不行了。”
成風嗬嗬一笑，“瞧您說的，我要都會，不就彰顯不出您的作用了，老師，我們今天學什麼？”
老頭啞然，“你小子，倒是滑得很，今天教你的夠多了，另外，我隻有周末教人，今天算是破例。
以後你要學，周末過來。
好了，你可以滾了。”
老頭移到成風身後，一腳將他踢飛。
老頭灌了口酒，罵罵咧咧，“臭小子，還敢罵我慫貨，吃屎吧！”
街上，女孩牽著母親的手，忽然指向天上。
“媽媽，有流星！”
……
成風在空中調整了下身形，平穩落地。
老頭子力道控製得很巧妙，明明踹他那一腳力道很大，屁股隱隱作痛，可他落地的時候卻輕飄飄的，根本不像是一個人從高空掉下來，反倒像是一張紙，飄飄落地。
這種發力方法很有意思。
看來自己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啊。
等自己能打過老頭，就報一腳之仇。
……
小院中。
老頭摳了摳鼻子，彈在地上，地上多了張躺椅。
他躺下去，喝酒。
“叩叩叩。”
院門被人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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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魯宗師，姬家少家主求見。”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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