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東西敲竹杠，貪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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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直起腰來，臉色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
"哼。"
她從鼻孔裡哼出一聲。
"把褲子穿起來吧。"
桂蘭默默地把褲子穿好，抹了一把眼淚。
兩個人從屋裡走出來。
李大炮站在院子裡，看見桂蘭紅著眼眶的樣子，心裡頭一陣發緊。
他壓著火氣，開口問：
"鄭大娘，這下沒事了吧？"
誰知鄭素芬卻突然"咦"了一聲，腳步頓住了。
"不對。"
"有個事忘了。"
她猛地轉身，繞過李大炮，直接朝他睡覺的裡屋走去。
李大炮愣了一下，趕緊跟了上去。
桂蘭也跟在後麵。
鄭素芬進了裡屋，徑直走到床邊。
她一把掀開床上的被子。
然後整個人趴下去，鼻子湊到被褥上，用力嗅了嗅。
左嗅嗅，右嗅嗅。
然後又蹲下來，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搞了半天，她終於站起身來。
什麼都沒有。
被子上沒有她想象中的味道，床底下也沒有她想象中的痕跡。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頭來看著李大炮。
李大炮站在門口，看著她。
"鄭大娘，檢查完了？"
鄭素芬哼了一聲，沒有答話。
她的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忽然落在了牆角那兩瓶酒上。
正是孫二虎白天提過來的。
鄭素芬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轉過身，臉上換了一副語氣，比剛才溫和了不少。
"大炮啊。"
"我剛才仔細檢查了一下，你和桂蘭確實沒啥。"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你們沒啥，不代表別人認為沒啥。"
"你也知道，這村裡的人，嘴巴上的功夫那是個頂個的厲害。"
"黑的也能給你說成紅的了。"
"這還好是讓我看見了。"
"要是讓其他人看見了，我跟你說，大炮，你可就慘了。"
她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瞟牆角那兩瓶酒。
李大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裡頭瞬間就明白了。
這老東西。
檢查完了還不走，原來是看上那兩瓶酒了。
這是要封口費來了。
他心裡頭那個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恨不得衝上去抽她兩個大耳刮子。
可他還是忍住了。
這鄭素芬是李狗剩的親媽，在村裡也是出了名的難纏。
要是真把她惹惱了，她那張嘴能編出十八個版本的故事來。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可桂蘭呢？
人家是李狗剩的媳婦，要是被她婆婆在外麵瞎傳一通，她以後在杏花村還怎麼活？
而且，桂蘭也是因為關心他，才惹了這麼一檔子破事，他不能讓桂蘭因為他受了委屈。
李大炮咬了咬牙，臉上擠出一絲笑。
"鄭大娘，您說的在理。"
他走過去，擰起其中一瓶白酒，遞到鄭素芬麵前。
"這瓶酒你提回去。"
"反正我平時喝酒也不多。"
"放著也是放著。"
鄭素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伸手接過那瓶酒掂了掂，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哎呀，大炮，這怎麼好意思呢？"
"你看你……"
桂蘭一看，立即急了。
"媽！這酒不能要！"
"人家大炮啥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還好意思拿走這瓶酒？！"
鄭素芬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她瞪了桂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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