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蘭趕緊擺了擺手,著急地解釋。
"大炮,不是我家狗剩的問題!"
"是村長……是他說的,說你不符合標準。"
"我家狗剩還替你爭了兩句,可大炮你也知道……"
"村長那人說一不二,他定了的事,狗剩也沒辦法。"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李大炮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的表情一點點沉下去。
他三番兩次壞王德發的好事。
王德發這是擺明了在打擊報復。
公報私仇。
桂蘭站在他旁邊,滿臉內疚。
李大炮深吸一口氣,慢慢平靜下來。
"桂蘭,你肯把這事告訴我,就是幫了我大忙了。"
"你心裡不用過意不去,這事跟你沒關係。"
桂蘭擡起頭,眼眶還是紅紅的。
"可大炮……我心裡難受。"
"你那條件明明符合的……村長他太不講理了。"
"你是哪裡得罪他了?"
李大炮沒有回答桂蘭的問題。
院子裡陷入了安靜。
桂蘭站在那裡,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碾來碾去。
李大炮看了她一眼,人家這麼晚了還跑來告訴他這事,這是真心實意地把他當個人看。
"桂蘭,你先坐一會兒。"
他搬過來一張小凳。
"我去給你倒碗水喝。"
桂蘭"嗯"了一聲,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李大炮轉身進了屋,片刻後端著一碗涼白開出來,遞到她手裡。
桂蘭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口。
也許是喝得太急,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滴進衣領裡,順著那道溝壑滑了進去。
李大炮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隨即快速別開目光。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
"大炮,你那水蜜桃苗,澆水了沒?"
"澆了,長勢還不錯。"
"那就好,等結了果,我還等著嘗呢。"
"放心,跑不了你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色越來越暗。
桂蘭坐在那兒,卻仍舊沒有要走的意思。
李大炮心裡頭有點犯難了。
別人好心好意幫他,他總不能主動趕人家走吧?
可他一個光棍,桂蘭卻是一個嫁了人的女人,這大半夜的待在他院子裡,要是被人看見了,那閑話不得滿天飛?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桂蘭忽然開口了。
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和忐忑。
"大炮……我有個事,想找你幫個忙。"
李大炮愣了一下,立即正色道:"你說,有啥事直說就行。"
桂蘭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衣角。
攥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上。
她的臉,一點一點地紅了起來。
"大炮,我也不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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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跟我家狗剩吵架了,他還……還甩了我一嘴巴子。"
"我一時氣不過,就從家裡跑出來了。"
"可我現在不能回去……我要是現在回去,他李狗剩更看不起我。"
"所以……我尋思著……能不能在你家借住一晚上?"
說完最後一句話,桂蘭的耳根都紅透了。
她不敢擡頭,隻是盯著自己的鞋尖。
李大炮的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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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啥?"
"桂蘭,你說啥?借住一晚上?"
桂蘭點了點頭,沒敢看他。
李大炮深吸一口氣,使勁讓自己冷靜下來。
"桂蘭啊,不是我不近人情。"
"可你也知道,咱村裡那些人嚼舌根的功夫,那都是個頂個的。"
"我一個光棍,別人怎麼說我無所謂。"
"可你是女人,要是閑話多了,你還怎麼在村裡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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