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頭一陣冷笑。
王德發這狗東西，甩鍋的本事倒是一流。
明明是他王德發親自定的，現在出事了，一句話就把李狗剩推到前麵擋槍。
李狗剩也是個慫貨，就這麼硬生生地接了。
趙娜是什麼人？
她見過的人，比王德發吃過的米還多。
這點把戲，她一眼就看穿了。
可她並沒有當場戳破。
她隻是淡淡地看了王德發一眼。
"行了，別在這兒唱雙簧了。"
"誰的責任，我不管。"
"我今天叫你們來，就一個意思。"
"低保戶的名單，必須嚴格按照規定來。"
"符合條件的，一個都不能漏。"
"不符合條件的，一個都不能進。"
"這是原則問題，不能含糊。"
王德發趕緊點頭哈腰。
"趙鎮長您放心！我王德發把話撂在這兒，我一定親自把這項工作抓好！"
"保證不會再出任何紕漏！"
趙娜點了點頭。
"那就好。"
"行了，你們忙去吧。"
王德發如蒙大赦，拽著李狗剩就往門外走。
臨出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李大炮一眼。
那眼神裡，相當複雜。
帶著一分怨恨，兩分忌憚，還有七分不甘心。
兩個人的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院牆外麵。
院子裡安靜下來。
李大炮站在原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趙娜。
"趙鎮長……"
"今天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要不是你，這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他激動得走上前，一把就握住了趙娜的手。
"你幾句話的事，就把壓在我心口的大石頭搬開了。"
"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趙娜的手，被他攥在手心裡。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笑了一下，輕輕拍了拍李大炮的手背。
"大炮，你這話說的。"
"這本來就是政府工作人員的職責所在，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要我說，我還應該代表鎮政府向你道歉。"
"是因為我們工作人員的失誤，差點給你造成了嚴重影響。"
她的手掌溫熱溫熱的，拍在他手背上，又輕又軟。
李大炮這才驚覺自己還握著人家的手。
他"嗖"地一下把手縮了回來，老臉漲得通紅。
"趙鎮長，我……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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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太激動了……"
趙娜看著他慌張的樣子，笑得眼睛都彎了。
"沒事沒事。"
"我知道你是真性情的人。"
她站起來，理了理衣角。
"大炮，我等會還有工作要處理，就先走了。"
"以後有什麼困難，隻要符合規定，符合政策，你直接找我就行。"
"我一定想辦法替你解決。"
李大炮連忙點頭，心裡頭暖烘烘的。
"趙鎮長，我送你。"
他把趙娜送出院子，送到門口。
趙娜轉過身來，沖他擺了擺手。
"行了，回去吧。"
"你那些水蜜桃苗，好好照看，等掛果了，我可得來嘗嘗。"
李大炮咧嘴一笑。
"趙鎮長你放心，管夠！"
趙娜笑著轉身，沿著村路走了。
工作服的褲腿綳得很緊，隨著她的步子，勾勒出一道流暢的線條。
李大炮站在門口，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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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腦子裡，就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天在後山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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