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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穗擦乾淨貨架，轉身去洗抹布，劉丹鳳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季妹子，葉連來接你下班了！”
劉丹鳳這一嗓子喊得聲音又大又嘹亮，像是故意喊給供銷社裡每一個人聽似的。
季知穗還好，臉頰微紅跑出來。
看到男人楊樹一樣的站在門口，笑著回話，“我拿包，馬上。”
“葉連長說了，不著急！”劉丹鳳又嚷嚷了一句。
陸瑩站在角落，嫉恨地看著季知穗和葉簡時走了，攥著貨架的手恨不得直接掰下一塊來！
島上這麼多軍屬，偏偏就這個季知穗最好命！
年紀又小，長那麼好看做什麼？！
偏偏葉簡時一個年輕有為的軍官，就稀罕這麼個姑娘，把季知穗當眼珠子一般供著，旁人多說兩句都不行！
這下連婦女主任，政委家屬都站在季知穗那一邊了……
陸瑩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聯想到白天有人來找季知穗那副神神秘秘的樣子，陸瑩嘴角浮起一絲陰狠的笑容。
季知穗，別怪我狠心。
要怪，就怪你樣樣都太出挑！槍打出頭鳥的道理，每個人都懂！
打定主意要乾什麼之後，陸瑩轉怒為喜，狠狠剜了一眼美滋滋的劉丹鳳。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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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季知穗被處罰的時候，劉丹鳳就知道她這段時間討好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了！
陸瑩冷哼出聲，她倒要看看，這群人能猖狂多久！
……
“坐船去廣州買東西？”
晚飯時，葉簡時一邊給季知穗盛湯，一邊聽到她放假的安排，有些意外。
“東西很重要？”
季知穗也不瞞他，從包裡掏出今天剛收到的信。
是一直以來都很照顧她的老師寄來的。
老教授在信裡很關心季知穗的近況，並跟她說明，在她離開之後，馬蘭曾帶著兒子季千粟上門拜訪。
帶了不少東西，但都被老教授婉拒了。
客氣過後，馬蘭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胡教授，這麼多年感謝您對季知穗的照顧，現在她去海島隨軍了，沒個三年五載回不來……”
“您看，推薦上學的名額……不如就讓給我們千粟吧？”
“這孩子老實，成績也不賴，就是接受能力差一點……但隻要碰到好老師，有耐心好好教，考個大學沒有問題。”
老教授聞言，良久無言。
他慢吞吞掏出老花鏡架上，拿過馬蘭帶來的成績單仔仔細細看了半天，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位婦人的用心。
這是要將季知穗憑努力掙來的名額直接拿走，用的還是“隨軍歸期不定”這般冠冕堂皇的借口。
胡教授說不出太難聽的話，委婉地拒絕了馬蘭。
眼看著好說歹說都沒用，起身離開的時候，季千粟的臉色便不太好。
大門剛剛關上，季千粟就啐道，“媽，您帶我來究竟有什麼目的？讓我被人恥笑的？”
“那老頭一看就沒安好心，根本不可能給我寫推薦信，您還買東西，都是浪費……”
話音還沒落下，大門忽然打開了。
一隻枯瘦的手慢吞吞伸出來，將馬蘭帶來的東西一樣不少重新放到地上。
馬蘭瞠目結舌，尷尬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季千粟抱著手，冷眼看著胡教授一把年紀乾活，一點伸手的意圖都沒有。
直到那扇大門重新關上，季千粟才冷哼出聲。
“表麵功夫，虛偽！”
“千粟，別說了！”馬蘭狠狠扯著兒子袖子，“剛才說的那些都被人聽見了。”
“胡教授雖然年紀大了，但很有聲望，否則我也不會舔著臉上門，就想讓你上大學這件事牢靠一點……”
季千粟壓根不吃母親這一套，“那破大學，誰愛上誰上！”
“就算上不了大學，季家的工廠將來也是我一個人的！”
季千粟說完，拂袖而去，根本不理會馬蘭的呼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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