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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穗一愣，差點沒把手裡仿佛燙手山芋一般的話筒丟出去。
“阿……阿姨……不對，媽……”
季知穗難得卡殼，按理說她現在應該改口，但又不確定這樣是否顯得不夠矜持，讓葉簡時的母親對她印象不佳。
殊不知在姚靜這裡，她早就過了讓雙方父母滿意這一關。
“你不用緊張，你可以叫我姚阿姨……”
姚靜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點點永嘉當地軟糯的口音，讓人如沐春風，沒有半分壓力。
隻是聽到“阿姨”這個稱呼，季知穗有一瞬間的失落，隨即便聽到姚靜接著說。
“當然，你要是叫我媽，我會很高興。”
季知穗下意識握緊了話筒，“媽。”
“哎。”這一次，姚靜答應得很快。
“之前給你寄的東西，收到了嗎？”
“收到了，媽……那些東西，太貴重了，等將來有機會，我還是……”
想到那些東西，季知穗心跳得更快了。
她明白，這是葉家對兒媳婦的疼愛與肯定，但她不確定，等葉簡時的父母真的見到她本人以後，還會這麼滿意嗎？
與其到時候讓所有人都尷尬，不如她現在就把話說在前頭。
“不需要，知穗，那就是送給你的。”
“如果兒媳婦的身份讓你覺得有壓力，你可以當做一個長輩對你的喜愛。”
姚靜緩緩說著，語氣中不自覺流露出來的親昵讓季知穗疑惑。
“媽……我們之前，見過嗎？”
電話那頭的姚靜似乎輕輕笑了一聲，“應該隻見過一兩次，那會兒你很小，應該都沒印象了。”
“但是，我和詹姨關係很好，她是位很優秀的同誌，我想，你從小就跟在她身邊長大，一定是不會差的。”
那顆高高懸起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實地。
在季知穗的印象中，根本沒有葉簡時父母的模樣，卻在接到這通電話之後，漸漸有了模模糊糊的輪廓。
不在父母跟前長大這一點，前世今生，都是季知穗身上被人詬病的一點。
沒想到在姚靜這裡，反而成了加分項，這讓季知穗鼻酸。
葉家長輩的肯定，是一種無聲的支持。
“而且，簡時應該很喜歡你，很滿意，否則，不會與你領證結婚。”
姚靜又給季知穗吃了另一枚定心丸。
季知穗愣住了，眨了眨眼，將話筒更貼近耳朵一些，“媽，您的意思是……”
“簡時是個主意很正的孩子，並且……簡時有他的驕傲，有他的眼界，他不會隨隨便便跟一位女同誌結婚的，知穗，哪怕你們有婚事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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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季知穗下意識地呢喃都輕了。
眼前漸漸浮現出葉簡時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溫暖的懷抱與低醇的聲音。
那個男人……
“你一個人孤身去海島隨軍，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到位，能安全到達太好了。”
姚靜將之前的事情輕描淡寫一筆帶過，但在提到季家的時候，短暫停頓了幾秒鐘。
季知穗敏銳地捕捉到了，很快就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
“媽……是季家人來麻煩你們了嗎？”
“無論他們的要求是什麼，你們都不要答應……”季知穗急急地解釋道。
姚靜笑了，“知穗，你放心。”
“前段時間，我們的確見麵了，在賀秉貴的婚宴上。”
“我沒想到，你姐姐居然會嫁給……”姚靜話說得隱晦而含蓄。
隻有曾經在賀家當牛做馬的季知穗明白，姚靜話裡沒說清楚的深意。
賀家不是個福地，姚靜不明白季家為什麼要將女兒嫁過去，又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
“但是你放心，他們看起來感情還不錯，你姐姐似乎也很得賀家的重視。”
姚靜報喜不報憂。
季知穗掩下心底的冷意，輕聲謝過。
“能跟你通話，真是太好了。”姚靜說著說著，就把話題自然轉到婚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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