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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建飛！”
明珠自然聽見了季知穗的詰問，瞬間爆發了。
遏製不住的憤怒向外傾瀉，明珠圓睜著眼睛，眼睛裡幾乎噴出火來。
“你為什麼要跑去找她？！”
“這麼多老鄉跟同學還不夠嗎？！”
餘建飛扭過頭，一開始並不準備回應。
季知穗無意攪和進別人的矛盾裡，繞開餘建飛繼續往前走。
“季知穗同誌，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的學習班。”
餘建飛不得不將這句話喊出來。
話音落下，明珠徹底傻眼。
這下坐在教室裡的其他知青跟郭小倩都待不住了，紛紛湧出教室，站在門廊下，看看眼眶通紅的明珠，又看看不遠處的餘建飛，還有那個供銷社的售貨員。
季知穗抿了抿唇，用一種近乎冷酷的聲音說，“別忘了你的話。”
“還有……”季知穗徐徐轉身，一步步朝教室走去。
越過渾身顫抖的明珠時，還撂下一句話，“既然都是知青，你們內部應該先達成統一。”
“你！”
明珠雙目噴火，恨不得抓花季知穗那張臉。
她也正準備那麼做，衝著季知穗的背影就去了！
明珠剛抬起手就被餘建飛摁住了，想掙脫不行。
瘦削清臒的餘建飛爆發出驚人的力氣跟毅力，死死扣住明珠的手腕，將她拖出教室。
“你乾什麼？！”明珠一腳踢向餘建飛的腿。
餘建飛被踹疼了，倒吸一口涼氣還不忘鉗製住明珠。
“你看看誰來了？”
明珠怒氣衝衝，順著餘建飛的目光看向後門……
身材高大的葉簡時從旁邊辦公室借了個椅子，躬身坐到教室最後一排，就在季知穗後頭。
男人身高腿長，蜷縮在小椅子上略顯局促，他卻不介意，伸手拍拍季知穗，笑得陽光燦爛。
“那是軍屬，葉簡時是營長！”
餘建飛咬牙切齒，提醒聲像一聲霹靂在明珠頭上炸開。
她像觸了電一樣，用陌生的眼光望著餘建飛。
驀地，她用儘全身力氣，啪地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餘建飛愣住了。
明珠自己也愣住了。
餘建飛捂著臉，臉上的肌肉在抽動。
不少人探出窗戶，伸長脖子想看看外頭發生了什麼。
教室裡隻有季知穗仿佛沒聽到，自顧自拿出本子跟鋼筆，等待著準時上課的鈴聲。
有人重重坐到季知穗旁邊。
蓬亂過長的頭發，黑瘦的臉龐，陰鬱的眼神，打滿補丁的衣服，穿著雙不合腳的解放鞋。
“你就是季知穗，供銷社的副主任？”
盧奇聲音很衝，帶著一股濃濃的質問。
季知穗並不知道這股敵意從何而來，隻嗯了一聲，連頭也不抬。
“真夠厲害的，輕描淡寫兩句話就讓明珠吃癟。”
季知穗翻動本子的動作慢下來，明白這是給明珠撐腰來的。
“如果她不主動挑事，現在就不用生沒來由的氣。”
“你們都是知青，下鄉都沒讓你們明白一個道理嗎？”
季知穗聲音冰冷，毫不客氣。
“什麼道理？”盧奇下意識追問。
“這世間所有事，不是圍繞著某個人的心意轉的。”
“情勢比人強。”
盧奇被噎得說不出來話，後頭還坐著個虎視眈眈的軍官，他就算再憤怒也明白不能跟季知穗動手。
哐啷一聲，盧奇用力將小桌子拉到腿邊。
桌腿跟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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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奇一一瞪回去，“看什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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