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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唐韻跟朋友匆匆往家屬區走,看到不少人湧向村辦的方向。
“聽說那兒最近搞了個學習班,有不少知青還有家屬區的老鄉,大家結成對子互相學習共同進步,為接下來參加高考做準備呢。”
唐韻聽完準備離開,忽然聽到匆匆向前的老鄉嚷嚷一句。
“聽說了嗎,葉營長的對象考了滿分?!”
“哪個?”
“供銷社剛提拔起來那個副主任,總是喜歡穿淺色衣服那個女同誌!”
“原來是她,之前還有人托我打聽呢……”
兩人談話的聲音漸漸遠了。
唐韻呆在原地,半晌才從震驚中回神。
“葉營長的對象……叫季知穗,對嗎?”
唐韻聲音暗啞,裹著厚重的,比夜還深沉的無名情緒。
跟在身邊的女兵覺出不對,小心翼翼提醒,“唐韻,你來之前就知道的,葉營長他……”
“我知道,葉簡時結婚了。”
唐韻用力揉了把臉,把快要流出來的淚水強行按了回去。
但沒人規定結婚不能離婚。
唐韻在心裡給自己暗暗打氣。
如果曾經對葉簡時那種朦朧的感覺還隻是向往與崇拜,真正見到葉簡時本人後,唐韻確定了——
她這一生如果要結婚生子,對象隻能是葉簡時。
除了他,唐韻誰都不要。
葉簡時若是結婚了,她就等他離婚。
他一天不離婚,唐韻就一天天等下去……
“走,我們去村辦看看!”唐韻心裡有團火在燒,燒得她麵目全非,少女心事幾乎燃成灰燼。
但這一切都影響不到她!
還有什麼情況能比現在更糟嗎?唐韻捫心自問。
如果沒有,那她無所畏懼!
……
村辦,臨時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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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建飛頗為不忍地看了看低著頭渾身顫抖的明珠,輕歎一口氣,“季知穗同學是這次最高分,一百。”
說著,餘建飛將批改完的試卷遞給季知穗。
寫滿答案的卷子上,隻有一個“100”的數字。
餘建飛私心想找到紕漏,不要求多,有個兩三分,至少不會讓明珠輸的太難看。
但現實和身為知識分子的驕傲都不允許餘建飛那麼做。
季知穗這份試卷做的,任誰來批改都挑不出一點毛病,當做答題範本都綽綽有餘。
至此,餘建飛終於理解季知穗當初那句話的份量。
之前為了複習資料的事,季知穗跟明珠起了衝突,當時手握原版筆記的季知穗說,“這些我都背下來了。”
明珠跟盧奇他們還笑季知穗吹牛。
現在……
餘建飛深吸一口氣,儘量用平和的語氣繼續叫人,“明珠同學,上來拿你的試卷。”
“考的不錯,再接再厲……”
明珠一把搶過試卷,看都不看揉成一團,徑直塞進抽屜裡。
她將頭埋進手臂彎裡,任憑誰來勸都不再抬頭,隻有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飄蕩在教室上空,聽起來好不可憐。
盧奇攥緊拳頭,目光凶狠地盯著季知穗的後背,恨不得在上頭戳出兩個洞來。
“報告——”
一個細聲細氣的女聲響起。
餘建飛循聲望去,隻看到兩個年輕的女兵站在教室前門。
唐韻甩開同行女兵的手,正麵看向餘建飛,語氣輕快,“老師好,我叫唐韻,是名剛入伍的女兵。”
“聽說這兒有個學習班,我想報名參加!”
餘建飛遲疑片刻,指了指教室後排的座位。
“我們已經開課一段時間,您現在加入,不一定能跟得上。”
“可以先旁聽一段時間,如果覺得沒問題,繼續每天都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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