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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吃過晚飯,葉簡時將桌子擦拭乾淨後,重新坐到季知穗對麵。
季知穗正在翻動書頁的手停下來,抬眸。
葉簡時投注的視線太熾熱,比頭頂的燈泡還亮,讓季知穗沒辦法忽略。
男人神色鄭重,是她以往在他臉上不曾見過的神情。
怦咚!
強而猛的心跳像是警示,也像是宣告一項事實——
那個他們暫時擱置的問題,葉簡時有了答案。
他似乎……
“知穗,這是我的存折,還有通用糧票,現金……”
男人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身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一一攤開,在季知穗麵前展示。
男人將存折推到季知穗麵前,她看得很清楚,葉簡時緊張得發抖。
看清了這一點,差點把衣服下擺揪爛的季知穗忽然不緊張了。
因為在這一刻,終於有人跟她感同身受,那麼直麵婚姻大事,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挨。
“我叫葉簡時,二十六歲,在部隊當兵快十年……”
葉簡時深深吸了口氣,雙目灼灼有神地看著黃知穗,不想錯過對方任何一點表情的變化。
“對於婚約,並非誰來都可以。”
“我見過別人的照片,直覺不是良配。”
“但是你……”說到季知穗,葉簡時耳尖紅得能滴血。
季知穗意識到男人接下來要說什麼,不由得低下頭。
心跳聲太大,大到連她的理智都跟著失控起來。
她不知道該看哪裡,是葉簡時存折上的數字,還是那些新舊交加的糧票?
再不然,是男人那張……緋紅卻真摯的臉龐?
季知穗迷惑了。
“我覺得你很好……”葉簡時選擇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怕直接表達一見鐘情會嚇跑季知穗。
他看得出來,季知穗之所以隨軍,有一大半原因是為了躲避家裡的其他安排。
也就是說,無論這個結婚對象是他葉簡時,還是其他任何人,季知穗都會上島。
一開始想通這一點的時候,葉簡時有些氣餒。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天賜良緣。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季知穗到了海島,給了他兩人見麵相處,相熟相……的機會。
他不應該放過。
人這一生,碰到一個喜歡的人多不容易。
葉簡時很珍惜眼前的機會,不想輕易放走。
所以,他拿出全部的真心向季知穗表達,他希望她理解,他希望她看到。
季知穗頓了頓,抿著唇半天沒說話。
她聽到葉簡時徐徐說著,“無論我們是否結婚,我都會想辦法給你解決工作的問題。”
“我知道你成績很好,如果你有考大學的打算……隻要是我能幫得上忙的,儘管說出來,我一定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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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擲地有聲。
季知穗靜靜地看著葉簡時,男人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緊張顫抖了,聲音漸漸趨於平和。
這些話,絕不是臨時起意。
那麼,葉簡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在打腹稿,就在考慮跟她說這些的呢?
季知穗不明白,但此刻的動心與激動是實實在在的,騙不了任何人。
“我以為你會覺得我們家太麻煩。”
季知穗皺皺鼻,然後用手指撓了撓。
這是她不好意思的時候的習慣性動作。
“不會!”
話音剛落地,葉簡時立刻急急地回答,生怕晚一秒鐘,就讓季知穗誤會了。
“我沒覺得,隻是體會到你的不容易。”
男人語氣真摯,“我沒想到,一家人,連你的……都惦記。”
季知穗扯了扯嘴角,想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沒成功。
“如果我將來想要離開這裡讀大學,也可以?”
“當然。”
葉簡時就愛看她炯炯有神的雙瞳,以及躍動其中的璀璨。
他懂她的追求。
“那我的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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