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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邊聊邊走。
蕭蓉年紀大一點，話比較多，牽著蕭錚跟在沈清禾身旁。
“嫂子，山裡如今都光禿禿的，就連枯樹枝都找不到多少。”
“野菜野味更是不要提了，沒有的。”
她說話時語氣柔柔的，自帶一點喪氣。
可能是病得太久了，還沒恢複。
沈清禾微微一笑，“沒事，就算最後啥也沒找著，我們也能裝點枯樹葉回來燃火呢。”
她的樂觀心態感染了兩個半大小孩。
蕭蓉眯眼笑了，“也對，枯樹葉也是好的。”
蕭錚在一旁複述一句，“那我們就裝一背簍枯樹葉回家。”
說完，像是想到什麼，又撓撓頭，“阿姐，如果我們啥也沒撿著，空手回家，娘會打屁股麼？”
畢竟還小，對完不成任務會有什麼後果，挺擔心的。
蕭蓉嚇唬他，“會！還會用細藤條抽手心，你要不要多撿點枯樹枝？”
蕭錚立刻用力點頭，“我一定不偷懶，努力找。”
娘手上的細藤條抽起來可疼了。
不過家裡的細藤條昨天被嫂子當柴火燒了。
想到這，蕭錚眸子亮晶晶地看了一眼身旁女人。
嫂子就是他的救星。
蕭蓉邊走邊指路，“嫂子，前麵就是我們昨天撿枯樹枝的河灘了。”
三人快步走到時。
小河灘裡結了冰，邊上空無一物，哪裡還有半根枯樹枝。
“……”
三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蕭蓉眉眼耷拉，“唉！早知道昨天我們就走兩趟了，僅剩的一點也被人撿沒了。”
她在周圍轉了一圈，試圖找到一點枯枝渣渣。
看到兩人沮喪的表情。
沈清禾拍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沒關係，我們再去別處找找。”
苦寒之地，物資匱乏。
榆木的樹枝樹乾又是燒炕的好材料，自然會被人們搶奪。
許是昨天蕭蓉她們回來時村裡人見到了，便來撿走了。
她抬眼望了望，山坡綿延起伏，遠處跟灰色的天連成一線。
靠肉眼壓根搜尋不到枯樹枝。
沈清禾乾脆蹲下身，以掌撐地。
片刻後，眼眸一亮，指著遠處，“那邊！”
她帶著兩個小孩一路朝遠處走去。
軍屯房屋逐漸在背後模糊。
走了一段路。
蕭蓉停下了腳步，怯生生道：“嫂子，不能再走了，再走就是深山了，村子裡的人都說深山裡有猛獸。”
不要說她們小孩，就連村裡的大人都不往裡走。
但沈清禾清晰地感知到，遠處有她想要的東西。
她斟酌了一會，“我們再走幾百米，萬一還是沒找著，咱們就往回走，好嗎？”
出來一趟，空手回去不甘心。
哪怕撿點枯樹葉呢。
蕭蓉點點頭，“行。”
而蕭錚年紀最小，以往進山都聽姐姐的。
現在姐姐聽嫂子的，他自然沒任何意見。
三人又繼續朝前走。
在沈清禾的帶領下，拐了個彎，到了山坳處的背坡麵。
蕭蓉和蕭錚均驚呼出聲，“嫂子，你看！”
隻見山坳狹縫處，幾根大腿粗的榆木枯枝橫七豎八地壓在一起。
而枯枝底下，因為背風，又是潮濕的窪地，竟然長著一片鬱鬱蔥蔥的野菜？
野菜葉子半個手掌那麼大，手指那麼長。
沈清禾也是一愣。
本來隻是感應到這邊有根須，沒想到竟然是野菜？
蕭蓉第一個奔向野菜，看也沒看那些榆木枯枝。
畢竟先填飽肚子要緊。
“哇！嫂子，你運氣真好，這一片我們昨天也轉過一圈，怎麼就沒發現野菜呢。”
蕭錚鬆了一口氣，“咱們挖到野菜，娘應該不會抽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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