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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剛起來，蕭湛也跟著起來了。
蕭家其他三人也沒睡熟，但蕭湛讓她們別起來。
他出去看看。
剛出門就碰見黑暗裡的沈清禾。
沈清禾解釋一句，“我聽見有人敲院門。”
“沒事，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披著襖子，一前一後出了堂屋，來到院子裡。
借著依稀月光，兩人才瞧清院門口站的人。
“顧百戶？”蕭湛愣了片刻，腳步都放緩了不少。
兩人雖同在軍營，但不在一個千戶手下。
平時交流不多。
且顧修明早早升為百戶。
有軍階，等級都跟蕭家不一樣。
平時很少往來。
“顧百戶這個時候來找我，有什麼事？”
蕭湛和沈清禾站在院門口，誰也沒有打開院門將人請進去。
顧修明有些尷尬，不知如何開口。
“今日你回軍營了？”
想來想去，也隻能明著問。
蕭湛眸色沉了沉，“嗯，李千戶說之前論功行賞名冊上漏了我，找我過去問了幾句話。”
升為總旗已經傳遍整個村子。
沒必要隱瞞。
顧修明微微驚愕，“漏了你的名字？”
“對！”
聽到蕭湛這麼說，顧修明鬆了一口氣。
隻要不是有人背地裡告狀就行。
軍功冒領可是殺頭的大罪。
幸好他的上峰劉千戶看重他。
打聽清楚後，顧修明神情放鬆了不少，虛驚一場。
“顧百戶深夜來找我，就隻為了這件事？還是……”
顧修明反手搭在背後，下巴微微抬高，恢複了以往不可一世的姿態。
“隻是路過，聽村裡人說起，這才想問問，我以為又有戰事了。”
“既然軍營無事，我也就不著急回去，打擾你們了，告辭。”
一貫的高姿態讓顧修明拉不下身段向蕭家借枯木枝。
萬一傳出村子裡。
豈不是要笑話他顧家連一捆榆木枝都拿不出了。
今晚且將就一下，明天他去山上找找吧。
顧修明轉身戚戚然離開。
留下蕭湛和沈清禾一頭霧水站在黑夜裡。
盯著顧修明遠去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清。
沈清禾這才攏了攏襖子，將自己半張臉埋進厚襖子裡。
塞北本就寒冬，到了夜裡更是冷極了。
隻在外麵站了一會，沈清禾就覺得渾身跟鑽進冰窟窿一樣。
一旁蕭湛察覺到她的動作，將厚實的外衣披到她身上。
外衣還帶著蕭湛的體溫，裹到沈清禾身上時，體溫迅速將她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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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意消散。
她有些不自然地低下頭。
蕭湛道：“回去吧，外頭冷。”
兩人一同朝屋內走。
沈清禾問：“他這麼晚路過咱家就為了問幾句話？”
見蕭湛垂眸不吭聲。
她又說：“白天李千戶叫你去軍營，冒領軍功的人就是他吧？”
蕭湛還是不說。
兩人進了堂屋，將門關上，沈清禾直接攔住蕭湛。
“事關你軍營的事，你不用瞞著我，我猜也能猜到大概。”
下午蕭湛被軍營裡的人喊走，接著升了總旗。
蕭湛隻說軍營裡查出了有人冒領軍功，但沒有說姓名。
這種情況下，蕭湛作為當事人，不可能猜不出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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