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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很犀利。
黎若愣了一下，有些手足無措。
聞謹晏也反應了過來，低低說了句抱歉。
“我隻是好奇，不是故意探聽你的隱私。”
“誰都有過往，這很正常。是我冒犯了，你別往心裡去。”
“嗯……”黎若應了聲，餘光偷偷掃過他的臉。
神色如常，沒有生氣的跡象。
但人在無意識說的話，往往都是在意的。
他……介意自己和謝淮京的過往嗎？
黎若開始換位思考。
介意是正常的。
換做是她，她大概也會介意自己的另一半和自己的親外甥有過一段長達幾年的糾葛。
“我已經和謝淮京分手了。”
“你放心，我向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既然做了決定，就沒有再反悔的道理。”
她試探的握住男人的手，有些涼：“我們已經結婚了。”
“相信我，可以嗎？”
她的手很暖，言語很真誠，靠近時，風卷起她身上的香氣。
聞謹晏反手攥住她，用指腹細細摩挲她的手背。
“當然。”
“你是我的太太，我若是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
四目相對，黎若鬆了口氣。
她又給他盛了一碗湯：“再喝點？去去寒。”
男人依舊跪的筆挺，她就安靜的陪在他身邊，偶爾問問他聞家過去的事。
祠堂有些冷，她沒忍住剛打了個噴嚏，肩上就多了床溫暖的被子。
他將被子分了她一半。
黎若下意識想拒絕，被搶了先：“你帶來的被子很大，足夠我們兩個人蓋。”
“一起吧，別感冒了。”
黎若遲疑著點點頭，挪著膝蓋往他身邊靠了靠，果然溫暖不少。
祠堂外的風呼呼的吹著，身上的暖意讓人困倦。
黎若的眼皮開始打架。
她強撐著，身子一晃一晃的，像是要睡著。
聞謹晏察覺到她的異常，嘴角勾著無奈：“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黎若搖搖頭，眼底噙著生理淚水。
才十一點。
“還早呢，我再陪你一會兒。”
“畢竟你是代我受罰的，一個人在這跪著多無聊呀，我留下來跟你說說話唄。”
“我不困，真不困。”
聞謹晏看著她，默認了。
門外傳來兩聲細微的敲門聲，他不動聲色的回頭，冷眸直射門外的傭人。
視線對上，傭人欲言又止，默默離開。
五分鐘後，黎若打著哈欠，眼睛徹底睜不開了
聞謹晏托住她的下巴，放到自己肩膀，聲線溫柔：“靠著我眯一會？”
他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
更催眠了。
黎若嗯了聲，意識已經開始混沌。
她輕輕在他肩上蹭了蹭，尋了個更舒適的位置，沉沉睡去。
不出兩分鐘，聞謹晏耳邊便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他小心翼翼回頭看了看，她還保持著跪坐的姿勢，頭靠在他的肩膀，睡得很沉。
這是真的困了。
他失聲輕笑，握住她的手。
那就再陪他一會兒吧。
黎若這一覺，睡得比他想象中要更沉。
十一點半，他喊了她好幾遍，竟沒能將人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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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恬靜的睡顏，聞謹晏舍不得將她喚醒。
這一刻，是屬於他們的。
安靜，沒有利益算計，隻剩他們彼此。
他自私的想讓她留下。
淩晨十二點半，門外的傭人終於憋不住，硬著頭皮悄聲走了進來。
祠堂燈光不算太亮，傭人走近了才發現地上不知何時鋪了床被子。
男人跪坐著，女人正枕著他的大腿，全身被被子包裹，睡得正香。
一個跪著，一個躺著，配上祠堂昏暗的光，多少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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