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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臨天噎了一下，生硬的轉移話題。
“你現在在哪？什麼時候能來京市？”
“明天。”
黎若從未這般冷靜過：“除了幫我爸安排腎源，你得再給我轉五十萬。”
喬臨天沒同意：“最多二十萬。”
“放心，這筆錢就當爸爸給你的零花錢，不算在我們的交易中。”
他解釋道：“聞家和喬家的婚約是早年間定下的，過了這麼多年，聞家不一定會接受你。”
“如果你沒本事讓聞家認下這門婚事，我們之間的交易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黎興財能不能活，全在你。”
明明是世間最親的人，說的話卻如此冷漠。
黎若閉了閉眼：“半個小時內我要看見錢。”
不等回應，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十月的花市夜裡有些冷，黎若坐在路邊看著空蕩的馬路，眼底一片茫然與悲涼。
一年前黎興財剛查出尿毒症時，她立刻回家做了腎源配對。
她的腎沒能和黎興財匹配上，卻暴露了她和黎家人沒有血緣關係的事實。
半個月後，有律師拿著親子鑒定找上了她，表示她是京市喬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抱錯孩子這樣荒唐的事，真實發生了。
但喬家似乎並不想糾正這個錯誤，假千金喬令薇更得他們喜愛。
彼時的黎興財急需換腎續命，喬父喬臨天找上黎若，提出了這筆交易。
隻要她以喬家千金的身份履行婚約，喬家便包攬黎興財的一切治療費用。
那段時間，黎若跟謝淮京感情正濃。
深思熟慮後，她婉拒了喬臨天拋來的橄欖枝。
一年後，她主動找上了喬臨天，答應了這筆交易。
一場婚姻換一條命，這筆買賣似乎很劃算。
她將自己賣了個好價錢。
但她不後悔。
是謝淮京先放棄她的。
短信提示音拉回黎若的思緒，看著銀行卡多出來的餘額，她沒忍住笑出聲來。
可笑著笑著，眼淚又開始失控。
操作著手機將債務清空後，黎若買了張最早回京市的航班，給自己留了五千，剩餘的全部轉給了黎興財。
淩晨一點半，她回到破舊的出租屋。
晚上十點多，謝淮京給她發了微信，說他今天有些累先睡了。
黎若沒有去推隔壁的門，猜到謝淮京此刻應該還在酒吧。
她推開自己的房間，搬出行李袋開始收拾。
東西不多，隻裝了一個箱子和行李袋，其他的全都留給了房東。
房東是個和藹的老太太，沒有克扣她的押金。
早上五點，黎若抵達機場。
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她坐在登機口摸出手機，將謝淮京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後，刪掉了手機裡這些年他們相愛過的痕跡。
沒有不舍，隻有釋然。
漫長的飛行後，飛機於早上九點落地京市。
時隔一年，她又一次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豪車沒有震感，父女各坐一方，氣氛有些凝滯。
黎若隔著玻璃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城市，心底深處終於湧出一絲不安。
京市，有她的容身之地嗎？
喬臨天靠在座椅上打量著自己的親生女兒，臉色有些不好看。
發白起球的T恤，腳下的白色鞋子肉眼可見的廉價，若不是有親子鑒定，他絕不會承認這是他喬臨天的女兒。
視線緩緩往上，目光落到黎若那張明豔精致的臉時，他的臉色緩了緩。
至少皮囊生得不錯。
漫長的車程後，窗外的景象逐漸變得繁華。
黎若回頭：“我們現在去哪？”
“酒店。”喬臨天輕咳一聲，“你第一次來京市，住市區比較方便。”
“家裡住得偏，也沒有多餘的房間，薇薇倒是提出要跟你住一間，但你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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