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華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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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簾入帳，她一眼撞見胡姬斜倚胡凳，妝容明豔，眸光沉靜。她原以為統軍者必是虯髯悍將，沒料是個華服女子，且分明不是華夏血脈。
“月狼之裔，諾敏，拜見夫人。”
胡姬抬眼打量眼前這身獸皮裹著的女子：眉骨高，眼窩深，頸項修長，一身野氣壓不住底下的利落與警覺。能隻身至此，必是剩餘人裡挑出的主事之人。
“諾敏，”她開口，聲音不高，“所為何來？”
諾敏垂首，語速急而穩：“願率全族歸附夫人麾下，效死力。”
胡姬起身踱近兩步，裙裾無聲拂過氈毯。她早看出這女人眼裡沒虛話，隻有一股被逼到崖邊的狠勁兒。
“歸附？”她輕笑一聲，“你們族裡還剩幾口人，我心裡有數。如今我有鐵騎在手，糧秣不缺，要你們幫什麼忙？”
諾敏腰背繃直：“可為大軍引路，草原各部駐地、遷徙舊道，我族爛熟於心；亦能驅狼為哨，煉毒製敵……若夫人信得過，可先試一試。”
胡姬搖頭：“引路？我不需人指路。毒？若真有用，你們早該活得好好的。”她頓了頓，目光直刺過去，“諾敏，你可知我是誰？”
“請夫人明示。”
“東胡阿拉克部族長。你說的草原，我比你走得多。”
諾敏肩頭一塌，手指攥緊獸皮邊緣。若被拒之門外，不出三日，族中最後一點火種，就熄在風沙裡了。
她雙膝落地，額頭觸地：“夫人，全族僅存一千九百二十三人，老弱占其七，幼童三百餘。我們已無退路。隻求夫人收留……哪怕為奴為婢，永世不叛。”
胡姬望著她伏在地上的脊背，忽然想起蘇塵前日說，喜歡烈馬，馴順了才最耐騎。這諾敏眼神清亮，心無城府，留著無礙，送出去倒是一樁順水人情。
“可以收你們。”她語氣一轉，“但須認主……自此，爾等皆為我夫君武襄君蘇塵之奴。紋契為憑，不得更改。”
“諾敏代全族應下！”她仰起臉，答得乾脆，“願為武襄君之奴。”
胡姬頷首：“即日起，帶族人赴東胡阿拉克部。三日內，紋奴印，備役籍。我隻等三天。”
“謝夫人！諾敏這就去辦！”
寒國，新鄭
蘇塵盯著紫女與焰靈姬纏鬥，忽然記起自己尚未放出暗影刺客。他心念一動，探入係統空間……三百名暗影刺客整整齊齊列著，其中竟有一百名為女子。
他略一挑眉，倒覺順手。若全是男子，有些事便不好差遣；如今這一百名先天境的女刺客，往後替夫人辦些貼身事務，正合適。
“君上，茶與點心來了。”
弄玉垂著眼，雙手捧著漆盤走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指尖發緊，心跳撞得耳膜嗡嗡響。怕什麼，她心裡清楚：這位君上惹不得。若真伸手碰她，她隻來得及喊一聲“紫女姐姐”……再往後，就由不得她了。
“放石桌上。”
“是。”
蘇塵抬眼，認出是弄玉。見她繃著肩、連呼吸都屏著，他頓覺索然。這丫頭畏畏縮縮，倒像隻受驚的雀兒。他後宅裡哪一位不是明豔照人？眼下幾位夫人尚在收心，哪還輪得到她這副模樣入眼。
弄玉剛把茶盞擺穩，便覺一道目光落在身上，脊背霎時繃直，手指攥得指節泛白。她偷偷抬眼，卻見蘇塵已拿起一塊芙蓉糕，三兩口嚼完，又拈起一塊，腮幫子微微鼓動，吃得專注，仿佛那點心比她值價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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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女姐姐說他是頭餓狼……可狼見了肉，怎會先啃饅頭？
轟！
一劍劈過，合抱粗的槐樹應聲折斷，木屑紛飛。焰靈姬被震得翻滾數丈，單膝跪地，手按小腹傷口，血絲順著指縫滲出。
紫女劍尖斜指，赤練映著日光泛冷：“百越女，束手。”
“束手？”焰靈姬啐出一口血沫，“你殺得了我，再談這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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