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魔功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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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首掃過身後陣列：四萬人整，旌旗未展，肅然無聲。這支娘子軍，是她親手練出來的。不靠父兄蔭庇，不靠門閥資糧，一槍一盾，一刀一令，硬生生從邊地寒風裡拉扯出來。她想讓這名字響亮起來，比驍果軍更硬，比玄甲軍更狠。
一名親兵快步上前，抱拳低聲道：“將軍，李宗師到了。”
“請。”
李秀寧眉峰微揚。宗師親至，魯妙子再難翻盤。她早聽商秀珣提過此人……當年求歡陰葵派祝玉妍不成，反遭天魔功重創，至今未愈。祝玉妍的掌力，傷的是筋脈，更是根基。
老者策馬而至，抱拳垂首：“小姐。”
“宗師不必多禮。”李秀寧翻身下馬，迎前半步，“魯妙子，仰仗您了。”
老者朗聲一笑：“那老兒當年挨了祝玉妍三掌，肺腑淤塞，十成功力剩不到六成。小姐放心，他若出麵，我必取其命。”
“好。”李秀寧點頭，“四大寇殘部不足兩萬，我軍先剿寇，再清場。飛馬牧場如今守備空虛，護院折損過半，趁亂拔除，乾淨利落。”
“消息若漏出去，李閥在關中便再無立足之地。盟友轉眼變仇寇，朝廷更要加罪。此事，隻許成，不許敗。”
“明白。”老者頷首，“魯妙子歸我。餘下，全憑小姐調度。”
“自然。”她翻身上馬，馬鞭輕揚，聲音不高，卻壓得住整片山崗：“娘子軍……隨我進擊！”
“喏！”
她一夾馬腹，當先衝下山坡。鐵蹄翻起黃塵，四萬人緊隨其後，如黑潮奔湧，直撲飛馬牧場。
向霸天立馬高坡，一眼認出那麵李字大旗，啐了一口，轉身奔向曹應龍：“大哥！李秀寧真來了！那小娘們果然沒安好心！”
曹應龍冷笑一聲，矛尖點地：“早料到了。她拿咱們當刀使，還想順手剁了我們？結盟？呸！分明是想一鍋端，連竟陵也一塊吞下去！”
他猛地翻身上馬，長矛橫舉：“老二，傳令！三路人馬合圍，先宰李秀寧！活捉者……賞百兩黃金，人歸他處置！”
“活捉李秀寧！”
“活捉李秀寧！”
“活捉李秀寧！”
吼聲震得林鳥驚飛。
飛馬牧場內，商震站在箭樓之上，臉色鐵青。李閥軍旗入眼那一刻，他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小郡主說得沒錯，李閥，果然是喂不熟的狼。
“速報場主！李閥兵至！”
“是！”
鼓噪之聲已透牆而入。商秀珣與蘇言同時起身，推開窗扇。遠處煙塵滾滾，人喊馬嘶，分明不是寇軍……而是另一支更冷、更齊、更沉的隊伍，正踏著屍路而來。
蘇言從小樓出來，臉上帶著笑意，朝商秀珣道：
“商姐姐，好戲剛開場呢……李秀寧隻帶了不到四萬人來，可四大寇在飛馬牧場外頭，還藏著五萬兵。這回她怕是要栽個大跟頭。她真把四大寇當草包看了。”
商秀珣聽見“李秀寧”三字，眉梢一壓，眼底浮起一層冷光。她恨不得親手撕了那個女人。當初信她，是自己瞎了眼；那副溫言軟語、端莊守禮的模樣，騙得人連骨頭都信了。門閥出來的，果然會裝。
“活該。”她冷笑一聲，“四大寇能在竟陵橫著走這麼多年，靠的可不是運氣。可他們滅了李秀寧，下一個，怕就要輪到咱們飛馬牧場了。”
“別擔心。”蘇言語氣沉穩，“我姨娘的援軍已在路上，四大寇，翻不出什麼浪來。”
“嗬，那往後，我得多謝你了。”
此時，李秀寧勒馬駐足，盯著前方嚴陣以待的四大寇，心頭火起……這幫土匪沒跑？反倒擺開架勢等她？她咬牙低罵：“蠢貨！”
曹應龍見李閥兵馬已入弓弩射程，手臂一揮：
“弓手，放！”
嗖……嗖……嗖……
慘叫聲陡然炸開。
不少娘子軍士卒被釘在馬上，箭鏃穿喉、透甲、貫馬腹，人馬俱倒，血濺黃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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