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人少，正合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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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唰”地展開折扇，眉峰微壓。此處清淨，人少，正合藏身。旁處，反倒處處是坑。
“楚大哥，你怎能如此？我們已答應蘇公子救你們脫身，便回府為婢。你為何點我們穴道？又哄騙守衛、製住他們？”
“是啊，楚大哥，失信於人，終將惹禍上身！”
“快放我們走！再拖下去，他動怒，你們性命難保！”
姬冰雁剛解開三人啞穴，蘇蓉蓉便急聲開口。她心裡清楚……若不立刻回去向蘇塵解釋，楚留香幾人怕是連新鄭城門都出不去；蘇塵手下動作之快，連墨家、農家遍尋不獲的人，半日便被拎回府中。這宅子再隱秘，也擋不住他的人。
而她們自己，更是懸在刀鋒之上。背信在先，蘇塵若要懲處，哪還容得申辯？
楚留香卻未鬆動，隻盯著蘇蓉蓉：“蓉蓉，不必慌。城衛軍追的不是我們，是真凶。隻要揪出那人，全城解禁，咱們才好抽身離城。”
蘇蓉蓉急得眼圈發紅：“楚大哥，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快解穴！晚一步，怕是連屍首都尋不見！”
李紅袖也按捺不住，聲音發顫：“楚大哥，我們真沒受脅迫……是自願侍奉蘇公子。若食言，他豈能容我們活命？”
“蓉蓉姐，紅袖姐，眼下怕是來不及了。自我們脫身至今，快半日光景，他早該得了信……我們製住他的侍衛逃了。就算此刻折返，也於事無補。他不會原諒我們背諾。”
姬冰雁皺眉轉向蘇蓉蓉：“蓉蓉，你們口中的‘他’，可是那輛馬車裡的夫人？”
蘇蓉蓉輕輕搖頭：“不能說。這是我們答應過的。對不住，姬大哥。”
姬冰雁掃了眼蘇蓉蓉三人，轉頭對楚留香道：“老楚，鬆手吧。她們若真應承了人，咱們硬扣著，反倒害她們失信。”
楚留香未加思索，一口回絕：“不行。她們絕不會給人當侍女。新鄭城封禁撐不了幾日，等解了禁，咱們即刻離境。那位夫人，再難奈何她們。”
胡鐵花聽著不對味，眉頭越擰越緊。蓉蓉她們是為救他們才低頭求人，如今人救出來了，反把人家護衛製住就跑，這跟恩將仇報有何分別？
他忍不住開口：“老楚，這事真要這麼辦？她們答應的是三年，眨眼就過。你攔著不放，她們心裡怎麼想？往後見了麵，難不成還笑著叫一聲‘夫人’？咱們若放心不下，日後來看便是。”
“我說不行，便不行。新鄭一開禁，咱們立刻走。”
見姬冰雁與胡鐵花還要開口，楚留香隻覺喉頭發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此時講不清；有些顧慮，也難出口。他隻打算帶她們遠走東大陸之後，再慢慢掰開揉碎了說。
兩人見他神色沉定，再沒多言。信他，但心裡都清楚：這一回，蓉蓉她們怕是要食言了。
蘇蓉蓉、李紅袖、宋甜兒互望一眼，誰也沒出聲。她們想不通……楚留香向來重諾守信，為何偏在這事上寸步不讓？甚至不惜讓她們陷進兩難境地。
蘇蓉蓉垂眸片刻，忽而抬眼看向楚留香。她大約猜到了幾分緣由，可並不認同。
她悄悄瞥了眼李紅袖與宋甜兒，心下盤算：若把這念頭說出來，她們會怎麼想？還會像從前那樣，對他言聽計從嗎？
她決定等四下無人時，再悄悄告訴她們。
胡夫人靜聽半晌，已將前因後果理了個大概：這群人惹了禍，被人追殺；三個女子為換他們活命，許下諾言；結果人一得救，倒先製住對方侍衛，一頭紮進她府裡避風頭。
楚留香朝她拱手：“夫人，得罪了。”
胡夫人麵色微沉。她素來溫婉，極少動氣，可眼前這幾位，實在太過分……話已說得明明白白，為何偏賴著不走？
她聲音冷了幾分：“請速離府。我早已說過，此處不安全。莫拿我一個婦道人家墊背。”
“夫人明鑒，我們實難出門。城中衛軍盤查甚嚴，生麵孔一露，立時就被拿。”
楚留香說完，指尖輕點，解了胡夫人穴道，側身伸手示意。胡夫人臉色陰鬱，一言不發，轉身朝內院而去。楚留香等人攜蘇蓉蓉三人，默然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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