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摸爬滾打出來的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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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傾瀉，毫無征兆。墨家、農家弟子猝不及防，慘叫聲炸開一片。有人捂著咽喉跪倒，有人被三支弩矢釘穿胸膛，踉蹌撲地。
田猛雙目赤紅，長嘯拔劍：“畜生！給我殺！”
“為兄弟報仇……衝啊！”
“農家兒郎，結陣！剁了這群黑甲狗！”
荊軻反手抽劍，寒光一閃，劍尖直指王烈：“墨家子弟，隨我……討命！”
人群轟然湧上，怒火燎原。
遠處高牆之上，衛莊負手而立，黑袍翻飛。他身旁，紫女執扇輕搖，唇角微揚。
“衛莊，”她嗓音似笑非笑，“你覺得這一千幽冥鐵騎，頂得住剩下五百多江湖亡命的瘋撲？要不要出手幫一把？我可真舍不得這些‘猛虎’折在這兒。”
衛莊目光未移，隻淡淡一句：“羊再多，也咬不死狼。而幽冥鐵騎……從來不是狼。”
他頓了頓，唇邊掠過一絲鋒利笑意：“是吃狼的虎。”
十一
“天澤，你還不明白武襄君的手段……墨家和農家這回要吃大虧，搞不好真會全軍覆沒。我跟了他這麼多年，至今摸不透他底細。他帳下人才如雲，高手更是多得數不過來。”
衛莊與天澤並肩立在屋脊上，目光掃過下方戰局。幽冥鐵騎方才一輪箭雨，確已放倒不少墨家、農家弟子，可剩下還有五六百人，個個是江湖裡摸爬滾打出來的硬手。幽冥鐵騎滿編不過千人，想靠這點兵力吃下這群亡命之徒，哪有那麼容易？
天澤卻對這支鐵騎格外信得過。早前圍堵楚留香時，他們出手果決、配合無間，幫自己省了不少力氣……若非他們牽製住那人，自己哪能那麼快拿下對手？更難得的是軍紀嚴整：他並非其主將，可但凡開口下令，幽冥鐵騎從不遲疑，執行起來乾脆利落，半點不見因他是外人而打折扣。
衛莊卻沒心思誇這支兵。他真正琢磨的是……除了眼前這支幽冥鐵騎，蘇塵到底還埋了多少暗子？紫女身邊豈會隻靠一支外軍護著？那個曾當麵逼退自己的神秘高手，會不會也藏在暗處？
那邊幽冥鐵騎千夫長見墨家、農家眾人壓陣而來，神色未變。江湖好手再強，在千人結陣、弓弩齊發的軍陣麵前，終究難撼根基。隻是那些頂尖高手……他眉頭微蹙，悄悄抬眼望向紫女所在的方向……隻盼紫女夫人及時遣出高手，先纏住對方幾個領頭人物。
嗖！嗖！嗖！嗖！
破氣軍弩再度嘶鳴，六連發的勁矢如毒蜂攢射，專挑衝勢最猛的幾路。一時間，墨家、農家弟子剛躍出掩體，便接連撲倒，竟連近身的機會都撈不到。
“幽冥長槍……投！”
嗡……嗡……嗡……
數十杆精鋼長槍撕裂空氣，挾著沉悶呼嘯劈空而至。不少人剛鬆口氣，以為弩箭耗儘、該換近戰了，結果迎麵就是一杆貫胸而過的長槍，甚至有人被串成一串，釘死在街石之上。
班大師站在高處看得心口發緊。墨家弟子還在硬衝，可對麵軍陣紋絲不動，箭如雨、槍似雷，再這麼打下去，幾百號人真要交代在這兒。
他一把拽住荊軻袖子：“荊軻，不能再打了！趕緊收兵，否則今日我們墨家弟子一個都活不下！”
荊軻苦笑，抬手一圈：“班老頭，你瞧瞧四周……寒國城衛軍已經圍上來了。我本隻想查查那夥人是不是盜寶的賊，哪想到秦軍說翻臉就翻臉，連問都不問一句。”
班大師一扭頭，果然見街口巷尾人影晃動，甲胄反光，寒國城衛軍正悄然合圍。若他們再一動手，墨家、農家這些普通弟子，怕是連屍首都難湊全。
他咬牙低聲道：“必是哪個秦軍大人物被你無意衝撞了。眼下想全身而退，唯有一條路……擒下那人！田猛他們就在附近，咱們聯手，先拿下那個主事的！”
“也隻能如此了。”荊軻點頭，“我這就去找田猛。師妹就托付給你了。”
“放心！”班大師拍了拍腰間機關匣，“有我朱雀在，她一根頭發都不會少。”
紫女立在二樓窗邊，冷眼看著街上殺聲漸起。她早料到墨家、農家不會乖乖走人，好在蘇塵那個混賬提前布了局……若沒這些準備，單靠幽冥鐵騎，還真攔不住那些宗師級的高手來搶人。
她側身問：“趙空，暗衛都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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