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統一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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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不自在。原以為報個數字就完事，誰知她真揪著這個問。女人果然都一樣……幸好這是亂世，要擱後世，光這數目就夠他被釘在恥辱柱上反複鞭屍，還不算那些紅顏知己……
“堂堂武襄君，才三位夫人？”明珠夫人挑眉，滿臉不信，“寒國隨便一個縣令，屋裡都塞七八個。你統一大陸的人，就這點人？誰信？”
蘇塵歎了口氣，望著她直搖頭：“我騙你圖什麼？往後你早晚知道，現在撒謊，對我有半點好處？”
“嗬……”她忽然嗤笑一聲，眼底浮起一絲難得的鬆動，“照這麼說，你倒是個守規矩的男人？”
“咳咳咳，我可是正經人。”
“呸！你正經？鬼才信！”
蘇塵一手抱著明珠夫人，乾笑兩聲，語氣卻穩得很：
“夫人，我手頭還有事要辦。你這兩天把天澤的蠱毒解藥配出來，自己也收拾妥當……兩天後，我來接你一起走。”
明珠夫人一怔，隨即眼底浮起笑意。她真沒想到這混蛋動作這麼快，竟真打算帶她離開這個是非窩。可轉念一想，這裡是寒國新鄭，不是他秦地後院。她微微仰頭，指尖輕輕掐了下他胳膊，聲音軟中帶憂：
“你真有法子帶我走？眼下可是寒國的地盤，你沒兵沒將，難不成……偷偷摸摸把我弄出去？”
蘇塵低笑一聲，鬆了鬆攬在她腰後的手：“不用偷。寒王自己會放人。”
他頓了頓，壓低嗓音：“秦國使者剛死，這事還沒捂熱。我拿它做文章……不交人？那我就請秦軍‘路過’新鄭城外，陪寒王聊兩句。”
明珠夫人蹙眉：“可如今朝中是呂不韋掌權，秦王尚未親政……秦軍真聽你調遣？”
“嗬。”他抬手輕敲自己腰間玉佩，“黑龍令在我身上。你說，寒王看見這東西，是寧願為個女人硬扛秦軍壓境，還是順水推舟、把人雙手奉上？”
明珠夫人一愣，隨即徹底鬆了口氣。黑龍令……那可不是擺設。她太清楚寒王什麼德行了……貪圖安逸、怕死惜命，連酒都舍不得少喝一口，怎敢為她一個失勢的夫人，去撩撥虎須？
她斜睨著蘇塵，唇角一彎，帶點嬌嗔：“你呀，壞得挺利索。”
頓了頓，又補一句：“那我等你兩天後來接。解藥我一定備好。對了……我的侍女，一個都不能留。她們是我親手調教出來的鬱金香殺手，我寧可不要新鄭，也不要丟了我的鬱金香。”
蘇塵笑著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成，都依你。”
話鋒一轉，忽而低聲問：“蓑衣客，你聽過嗎？知道是誰？”
明珠夫人被親得耳根發熱，側臉躲了躲，白他一眼：“不清楚。那人神出鬼沒，但對寒國朝野上下，熟得像自家後院……八成是王室或朝中重臣。”
“四公子韓宇？”
蘇塵站直身子，手指慢悠悠蹭過下巴，目光沉靜，像是隨口一提，實則等著她印證。他在夜幕多年，人脈消息比誰都密，若連她都摸不清底細，那便真難說了。
明珠夫人呼吸一頓，忽然倒吸一口氣：“……你這一提，我倒想起來了！”她眼神一亮，“就是他！宮裡宮外的事，沒人比他門兒清。其餘幾位公子？要麼蠢，要麼慫，哪有這本事！”
蘇塵頷首，心下篤定。這線索，他留著不動聲色，日後自有用處……比如，讓韓非欠他一個人情。
要是哪天韓非真落到秦王手裡，他還能開口保一保：來鹹陽，給他個位置。此人有才，不該折在亂局裡。
他擺擺手，把思緒收回來：“這些先擱著。你隻管照我說的辦……等我一走，你就勸寒王放韓非出來。讓他接手查太子和秦國使者遇刺的事。”
明珠夫人點頭：“明白。”稍停，語氣鄭重了些，“你自己在外頭，千萬當心姬無夜和白亦非。尤其是白亦非……宗師巔峰，離大宗師，就差一口氣。”
蘇塵朗聲一笑：“放心。你那些姐妹裡，可有兩個真正的大宗師。他再強，也不過是個‘將破未破’的，我還真不怕。”
……新鄭城門。
一輛灰撲撲的馬車轆轆駛入，車簾半掀，露出蓋聶清冷的側臉。
“新鄭怎麼這般喧鬨？”他目光掃過街麵奔走的甲士，“滿城都是城衛軍，像是翻了天。”
“怕是真出大事了。”蓋聶垂眸，語聲平靜，“咱們來得，不太巧。”
車內，嬴政端坐如鬆，王虎立於車旁，一身黑甲未卸。三人自秦地而來，本早該到，偏秦王中途繞道衛國一行，這才拖到今日才進新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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