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滿地屍首婠婠一聽，笑得前仰後合：“哈！你這人壞透了……拿個空架子就把石觀音唬得倒退三步！她若曉得真相，怕是要氣得撕了麵紗。”
蘇塵眼皮一跳，擡手就拍了下婠婠臀側：“噤聲！”他目光掃過四周，壓低嗓音，“她未必走遠。你這話要是鑽進她耳朵裡，往後我怕是睡都睡不安穩。”
婠婠擰身撲進他懷裡，張牙舞爪地掐他腰側：“打我？打我你就別想鬆手！”兩人滾作一團，鬧得毫無章法，卻自然得很。
那邊陸小鳳等人早已鬆了口氣。石觀音退走，意味著命保住了。方才那場對峙，差一點就是滿地屍首。
司空摘星照蘇塵胸口擂了一拳：“混賬東西！下次再玩這種命懸一線的把戲，我先把你腿打折！”
蘇塵揉著胸口苦笑：“誰樂意？早知道她是天人境的陸地神仙，借我十個膽也不敢撩撥她啊！”
陸小鳳斜眼嗤笑：“色胚一個！離了女人，你是不是連呼吸都不會？”
“我……”蘇塵剛張嘴，餘光瞥見一抹素白身影無聲掠至身側，頓時頭皮一炸，一把攥緊婠婠和師妃暄的手腕，拽著人就往遠處撤，“石觀音！你怎麼又……”
他心口直往下沉：她根本沒走遠，方才那些話，一句沒漏。
若她翻臉不認賬，今日在場之人，十之七八怕是要交代在此。他唯一能護住的，隻有懷中這兩個。其餘人，他真顧不上。
陸小鳳幾人亦繃緊身子，手按刀柄，目光死死鎖住石觀音。
石觀音麵覆輕紗，眸光冷如淬冰：“我何曾離開？偏你說‘又回來’……蘇塵，你是頭一個敢騙我的人。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她萬沒料到，那驚雷裂空的劍勢，竟是個徹頭徹尾的空架子。堂堂天人境，竟被個先天境的小輩唬得倉皇收勢，顏麵盡失。
蘇塵直視她，臉色繃緊：“你答應退後，便算罷手。這話，你自己親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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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答應放過所有人。”石觀音唇角微揚，視線一轉，落在朱七七與寧道奇身上，“這兩位，似乎並不信你……既不在約定之內，我要取他們性命，你總不會攔吧？”
她等著看他救，或不救。若他出手，便是破約；若袖手，便坐實涼薄。
蘇塵沒半分猶豫，側身朝婠婠低喝：“帶陸小鳳他們立刻走！越快越好！”
婠婠眼神一凜，轉身便去招呼眾人。
師妃暄靜靜看著他，未言一字。
石觀音挑眉：“你不救？”
“不救。”蘇塵語氣平直，“你打的什麼主意，我清楚。他們生死，與我無關。一麵之緣罷了。”
“無恥！”
“他們何時當我是朋友？我又何必當他們是朋友。”他頓了頓，嘴角扯出點笑意，“石觀音，後會無期……哦，是永不再見。”
“該死！”
石觀音指尖發顫，怒意翻湧。這混賬竟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送死？可若此刻翻臉屠盡眾人，反倒落了下乘……遊戲若提前結束，還有什麼意思？
他調戲過她，觸碰過她胸襟，更摸清她脾性幾分。她心裡明白：這人逃不遠，也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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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望著她氣得肩頭微抖，忽而一笑，牽著婠婠與師妃暄，轉身便走。
門被撞開時，蘇塵剛要擡腳，洛陽城衛軍已一擁而入。
尤楚紅與獨孤鳳恰在此時跨過門檻。兩人目光掃過廳內……十數位宗師靜立如鬆，氣機沉凝，無聲卻壓得人喉頭髮緊。尤楚紅拄著烏木拐杖，眉梢微挑；獨孤鳳指尖按在刀柄上，腳步一頓。
“獨孤閥的人，怎麼摸到這兒來了？”蘇塵低聲道，語氣裡沒半分驚慌，倒像瞧見了熟人走錯門。
他早料到獨孤閥遲早會尋來，卻沒想這麼快。可眼下這滿堂宗師，哪個不是跺一腳震三街的人物？獨孤閥若真敢動手，怕是連屍首都難湊全。
他瞥見雲玉真派來的十人已被鐵鏈鎖住手腕，垂頭站在牆角，便輕輕嘖了一聲。
獨孤鳳正盯著他，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蘇塵沖她一笑，又擡眼看向那拄拐的中年婦人……風韻未減，眉宇間一股沉厲之氣壓得人不敢直視。他心裡便有了數：尤楚紅，獨孤閥第一高手，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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