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載光陰的倒影蘇言嗤笑一聲：“方才不是嚷著要跳樓走人麼？怎麼，腿軟了？”
段譽猛回頭，聲音發顫：“你……你出門竟帶整支千人隊？”
“嫌多？”她歪頭一笑，袖口微揚，“這才一個營罷了。往後啊，我打算領三萬鐵騎巡街……那時才叫威風。”
段譽喉結滾動，壓低嗓音：“你抓我，就不怕大理與大宋刀兵相見？”
蘇言迎著他目光，慢悠悠道：“開戰？好啊……我正愁沒借口調北境邊軍南下呢。”
十八
蘇言眼皮都沒擡，直截了當對段譽道：“我怕什麼？大理不過彈丸之地，若我爹肯撥兵給我，眼下就能踏平你們國都。”
段譽一怔，沒料到這小郡主竟敢當麵放此狠話。
“你……”他喉頭一緊，聲音拔高，“大理有大宗師坐鎮，宗師高手亦不止一位！你們真敢興兵，我大理高手必入宋境取爾等首級！”
蘇言嗤笑一聲，指尖敲了敲桌沿：“哦？倒像大宋沒有大宗師似的。小理世子，別忘了……你們終究不是漢家血脈。”
她目光一轉，落向喬峰：“喬幫主，若大理高手真敢踏進大宋疆界，丐幫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喬峰端起酒碗，朗聲一笑：“好啊，小丫頭，這回又想把我拖下水？”
“您可是宗師，又是丐幫幫主，明事理、重家國，總不會坐視外邦武人屠我將士吧？”
喬峰一拍大腿，聲如洪鐘：“自然不會！我丐幫子弟，見外邦高手犯境，刀斧相迎，絕不容情！”
蘇言眉眼一彎，朝他拱了拱手：“還是喬幫主爽利！往後您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隻管往武襄君府遞個話……能幫的，絕不推脫。”
段譽急得漲紅了臉：“你們……你們不是自詡仁義之邦麼？怎可無故伐我大理！”
“顧長風。”
“在。”
“押下去。”
“遵命，郡主。”
人被帶出鬆鶴樓，蘇言重新落座。滿堂食客不動筷、不言語，隻把目光全聚在她身上……誰也沒想到，武襄君膝下這個未及弱冠的小郡主，說話行事，竟比朝中老將還沉得住氣、壓得住陣。
喬峰啜了口酒，壓低聲音：“小郡主，你真打算打大理？”
他眉頭微鎖。大理雖小，兵甲尚足；而大宋北有遼、西有夏、南有交趾，處處綳著弦。若此時南線再起烽火，四方虎視眈眈，百姓又要遭殃。
蘇言咧嘴一笑，伸手比劃了個“一”的手勢：“嚇唬那傻世子罷了。我手上這一千兵，還是磨了我爹七八天，才從他牙縫裡摳出來的。”
喬峰長舒一口氣，搖頭笑嘆：“你這鬼靈精，怕是連武襄君都拿你沒法子。”
“可不是？”她攥拳晃了晃，“他早打不過我啦！”
話音剛落，心頭忽地一跳……若不是蘇塵給的那枚朱果全用來固本培元，她如今怕已邁入先天之境。
喬峰聞言啞然。這小郡主不怕爹，倒不怕得理直氣壯。他心裡清楚：武襄君疼這個女兒，怕是疼進了骨頭縫裡。
此時，王語嫣已立在武襄君府門前。朱漆大門森嚴，石獅踞守，她攥著袖角，腳步遲疑。
她與蘇塵，僅靠幾封幼時書信維繫兄妹名分；多年斷訊，連對方模樣都模糊了。不知他還記不記得，自己這個從未謀麵的表妹？
可她既已離家，便沒打算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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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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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侍衛統領見來人清麗絕俗，抱拳問道：“姑娘請止步。此處乃武襄君府，敢問尋哪位？”
“煩請通稟……我是君上表妹，王語嫣。”
“姑娘稍候，末將即刻通報。”
“多謝。”
府內，蘇塵正坐在偏廳，聽王夫人絮絮講他“小時候如何頑劣、如何偷溜出府、如何被罰抄《孝經》三遍”。
他指尖發麻，心頭髮虛。
這女人是在逼他“認祖歸宗”，可他連前身喝過幾碗米湯都不知……裝失憶？裝不下去；硬扛？王夫人那雙眼睛，彷彿能剜進他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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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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