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武襄君府後園他實沒料到段譽如此乾脆。可人是蘇言親手捆來的，若此刻放走，怕是明日就得被女兒拎著劍堵在書房門口……她比誰都記仇，尤其記他“欺負”她獵物的仇。而他手無寸鐵，連躲都躲不贏。
武襄君府後園。
蘇言倚在竹椅上，指尖撥弄著新得的短劍，眼睛卻盯著王語嫣泡茶的手勢。
“語嫣姑姑，”她忽問，“你熟讀天下武譜，連運勁破綻都能一眼瞧破，怎就不自己練？”
王語嫣垂眸注水，熱氣氤氳：“不喜歡，便不練。”
茶煙裊裊升騰，她擡眼一笑……那日在酒樓初遇這小姑娘，隻當是尋常貴女，誰料竟是表哥膝下明珠。這緣分，她歡喜得很。
她在酒樓初見這小姑娘，就覺她靈動討喜。阿朱與阿碧尚在府中當差，仍是蘇言的貼身侍女，王語嫣心裡踏實許多。
她如今也格外疼蘇塵的女兒……蘇言。孩子眉眼清秀，嘴甜話軟，常纏著她講些江湖趣事，一坐就是小半個時辰。
隻是驚鯢太冷。人是極美的，卻像一泓靜水，不泛漣漪。王語嫣每每開口寒暄，話沒三句便卡住了，再接不上，隻得訕訕收聲。幾次下來，見了麵反倒拘謹。
蘇言聽她嘆氣，立刻仰起小臉：“姑姑，不成的！我爹經脈閉塞，練不了武。我現在才剛紮馬步，娘還不許我上真功夫呢。您若肯練，就能護著他！”
王語嫣一怔：“什麼？表哥經脈不通？我竟半點不知……我娘也從未提過。”
她心頭一沉。武襄君統軍在即，若手無縛雞之力，刀兵無眼，豈非步步險地？
蘇言眼珠一轉，笑嘻嘻道：“興許是怕您掛心。姑姑，我爹手裡有慕容家的《鬥轉星移》和《參合指》，都是頂尖的功夫……您記性那麼好，翻一遍就能上手。”
她知道王語嫣過目不忘，武學典籍一讀便通。若真練起來，不出半年，必成高手。多一個人護著爹，她夜裡也能睡得安穩些。
王語嫣莞爾：“哈，你倒提醒我了。琅嬛福地裡的秘籍，比這多多了。等我娘把曼陀羅山莊那批書搬來，你翻翻看，光劍譜就有十七種。”
“那您真學？”
“學。”她聲音輕，卻利落，“表哥不能動武，我便替他扛刀。”
蘇言一下子撲過去摟住她脖子，咯咯直笑：“太好了！我爹藏了一顆朱果，吃下去頂三十年苦修……姑姑吃了，立馬就能打十個丐幫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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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語嫣挑眉：“還有這寶貝？快帶我去討！”
“語嫣，你要替你哥哥討什麼？”
王夫人踏進園子，正聽見這話，笑著走近。
“娘！”
“李姨！快坐這兒！”
王夫人無奈搖頭。這丫頭喚她“李姨”喚了八回，改不過來。喊多了，她也懶得較真了。
她一把將蘇言攬進懷裡，指尖點點她鼻尖：“小沒大沒小的，說了多少遍……叫姨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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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賴在她懷裡蹭了蹭：“李姨這麼年輕，叫姨奶多顯老呀！要不是有語嫣姑姑壓著輩分，我早叫您姑姑啦！”
王夫人笑得眼角微彎，順手揉揉她發頂：“你這張嘴，比你娘強十倍。她除了閉關就是閉關，哪管你滿城跑？如今全姑蘇都曉得，蘇家出了個小閻王。”
她確是真心喜歡這兒。沒有曼陀羅山莊的霜雪氣，隻有竈上煨著的銀耳羹、廊下晃悠的風鈴、語嫣依偎著說話的暖意。她早打定主意不走了……人在乎的都在眼前，還回什麼山莊？
蘇言忽而攥緊小拳頭：“李姨！我才沒闖禍！那些欺負人的潑皮，挨頓揍算便宜他們！”
王夫人撫著她後背，語氣緩下來：“我知道。可今兒起，少出門。杏子林那邊要開丐幫大會，北邊喬峰、南邊洪七公都來了，二十裡外全是江湖人。你乖乖待府裡，聽見沒？”
“咦？北丐怎麼跑南丐的地盤開會？莫非兩幫要合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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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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