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北丐幫大會洪七公幹笑兩聲：“誤會，誤會……他腦子轉得慢，公子別往心裡去。”
蘇塵手指敲著桌麵，笑意未減：“哦？那要不要我替您調教調教？”
洪七公喉結動了動，沒接話。
蘇塵卻已轉向他：“南丐幫主洪七公……您這回進姑蘇地界，該不是沖著北丐幫大會來的吧？”
洪七公擡眼：“你認得我？”
“姑蘇城主，武襄君蘇塵。”黃蓉忽然開口，端起茶碗掩住唇角，“猜得可對？”
她盯著蘇塵側臉……前陣子姑蘇城裡，慕容復一家跌得連渣都不剩；江湖上至今懸榜追人。此處離姑蘇不過半日馬程，又見這支甲胄齊整的軍馬，答案便隻剩一個。
蘇塵微訝，隨即莞爾：“桃花島黃藥師之女，黃蓉。果真名不虛傳。”他頓了頓，“不錯，正是武襄君蘇塵。”
洪七公指腹摩挲著豁了口的碗沿，心下一沉。傳言裡，這位城主收拾慕容家乾淨利落，如今還懸紅緝拿；更聽說他麾下精兵數萬，連江南幾處丐幫分舵，近來都收斂不少。方才那些騎兵列陣無聲、控馬如臂使指的模樣，他也看得分明。
黃蓉忽而擡眸：“武襄君認得我？”語氣裡三分驚疑，七分試探，“我自桃花島出來不久，江湖上連個影兒都沒露過。”
“好看的人，我向來記得清楚。”
“這話可真難聽。”
蘇塵傾身半分，聲音壓低了些：“黃姑娘，來姑蘇城幫我做事……如何？”
他沒指望她當場應下。隻把這話種下去，像撒一把籽……風一吹，興許哪天就自己生了根。
郭靖站在一旁，看黃蓉與武襄君說話，心裡堵得慌。他插不進話，也不知該說什麼，隻默默看著兩人一來一往。
黃蓉聽罷蘇塵的話，嗤笑一聲：
“做官？你倒想得美。我是江湖人，不是廟堂上的差役。”
蘇塵順手端起她擱在案上的茶盞，仰頭飲盡。
黃蓉耳根微熱，卻裝作沒瞧見……那人竟用她喝過的杯子，連殘茶都未避諱。她隻垂眸道：
“行啊，你倒說說，拿什麼換我留下？”
蘇塵擡手指了指自己，笑意朗然：
“你看我如何？二十齣頭便封武襄君，掌姑蘇一城，麾下數萬甲士。不如嫁我為妻，名分定了，幫與不幫，還分什麼彼此？”
黃蓉霍然起身，指尖直指他鼻尖：
“登徒子！剛見麵就打這等主意？當官的果然沒一個正經的……我黃蓉，絕不會瞧上你！”
蘇塵輕笑起身，撣了撣衣袖：
“那便可惜了。黃姑娘若哪日改了主意，隨時來武襄君府尋我，門永遠為你開著。”
他目的已達，不急不躁。黃蓉聰明透頂，強求不得，留個影子在她心裡，比硬拽更管用。
黃蓉冷眼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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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
“誰說得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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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她揚了揚手，轉身便走。洪七公與郭靖立在一旁，他連眼角餘光都未掃過去……宗師又如何？他夫人驚鯢已是大宗師；郭靖？憨厚是真，可憨厚換不來黃蓉的心。
“無賴！”
黃蓉盯著他背影，一掌拍在桌上，木紋震顫。她原以為此人要麼強擄，要麼軟磨，誰知他偏選了這般輕佻又篤定的路子……不逼不搶，反倒叫人更氣悶。
見他鑽進馬車，儀仗開道而去，黃蓉愈發惱火：既敢開口討人，怎不敢邀她同乘？有車不坐，偏要她徒步追著去姑蘇？
洪七公早看出端倪，心下暗憂。黃藥師之女若真與武襄君攪在一處，郭靖半點指望都沒了。他拍拍郭靖肩頭，語氣沉了幾分：
“黃蓉丫頭，姑蘇城暫且別去了。那武襄君對你有意，去了怕生變故。不如你和靖兒先往杏子林候我？”
郭靖忙接話：“蓉兒，咱們一道去吧！”
黃蓉渾身一僵，皺眉道：“郭靖，叫我黃蓉。咱們不熟，也談不上‘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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