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容色殊麗，氣度各異蘇塵剛想應聲，手一滑，順手在兩人頰邊各親了一下，脫口而出：“我老婆，哪能虧待？哎喲……我出去買點吃的！”
話音未落，人已騰地起身。可腳還沒離地，左右手腕同時一緊……婠婠勾著他右臂，師妃暄扣住他左腕，力道不重，卻穩得不容掙脫。
他額角沁汗，擡眼一看：師妃暄指尖已搭上桌邊色空劍鞘，神色沉靜，眼底卻浮著遲疑；婠婠笑得輕鬆，手指卻綳著勁兒，目光半黏在他臉上，半戒備地斜睨著師妃暄。
師妃暄不是沒想過拔劍。可這人不會半分功夫，偏不怕她，也不捧她，有時還皺著眉訓她“別端著”“笑一個會死？”……倒讓她忘了自己是誰，隻記得他講笑話時手舞足蹈的樣子。
婠婠更煩。嘴上罵他“混賬”，心裡卻記著他遞來熱茶時袖口沾的水漬，記著他被嚇一跳時下意識把她護在身後那半步……殺不得，也甩不脫。
她見師妃暄隻撫劍不動，反倒起了疑：這小尼姑今日怎的不冷不硬？莫非……真栽進去了？不行。人是她先碰上的，劍可以收，人不能讓。
李尋歡看這三人僵著，沒多問，隻道：“蘇兄，茶已備好，不必費事。”
“啊？哦……好。”蘇塵乾笑兩聲，眼珠不敢亂轉，全神盯著兩人指尖……稍有異動，立刻瞬移走人。
林詩音坐在一旁，越看越糊塗。方才那兩下親昵，空氣都凝了；此刻兩人一靜一動，分明都在盯蘇塵，卻又不像尋常夫妻。她忍不住開口：“師姑娘、婠姑娘，我是林詩音。你們和蘇塵……真是未婚夫妻？”
婠婠斜睨蘇塵一眼，忽而挽住他胳膊，朝林詩音嘆氣：“可不是嘛，婚約壓著呢。”
林詩音蹙眉：“你們江湖兒女，挑人豈能馬虎？他手無縛雞之力，你們圖什麼？”
師妃暄耳根發燙，低頭盯著自己交疊的雙手，恨不能剜了婠婠一眼……誰準你胡說！
婠婠卻晃了晃蘇塵手臂，笑意不減：“圖他賴著不放唄。總不能真拿劍逼他寫休書吧？”
林詩音轉向蘇塵，語氣發急：“那你快解了！現在就解！”
蘇塵張了張嘴，剛要嚷“哪來的婚約”，卻撞上師妃暄清淩淩一眼、婠婠似笑非笑一瞥……話頭卡在喉嚨裡，隻剩一聲含糊的：“我……”
四十四
他一時拿不準，師妃暄與婠婠齊齊盯著自己，究竟是要他撕了那紙假婚約，還是偏要留著它？
“你什麼？”
林詩音見蘇塵隻吐出一個字便戛然而止，便又問了一遍。
蘇塵不敢接話，隻含糊道：“沒什麼，沒什麼。”
“你們好，我是峨眉派周芷若，可否坐這兒？”
“你們好，我是蒙古趙敏。”
話音未落，兩名女子一前一後走近，各自報了名號。
杏子林裡霎時靜了一瞬，無數目光齊刷刷掃來。蘇塵本是悄悄混進來瞧丐幫大會的，隻想當個旁觀的閑人，看完便去找李秋水……如今倒好，滿林子人都盯住這邊，哪還藏得住？
李尋歡原是來散心的，也無意惹眼。可眼下怕是已有識得他的人認了出來。他瞥了眼蘇塵，擡腳就想走。
誰知蘇塵也正看著他。李尋歡一怔，隨即明白：這人也是想溜。念頭剛起，他又頓住……倒想看看，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為何一被注目就急著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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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音見又來了兩個絕色女子，眼睛一亮，喜滋滋道：“我是林詩音，這位是婠婠，這位是師妃暄，還有我表哥。”她將周芷若、趙敏引到席邊，卻把蘇塵漏了個乾淨。
她故意不提他。氣還沒消，巴不得他立刻消失，省得對著新來的美人又生歪心思。
可轉念一想……自己也算美人吧？這混賬怎麼偏對她沒半點意思？反倒像避瘟神似的躲著她？林詩音胸口一悶，臉色便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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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見李尋歡沒理他，垂頭喪氣趴上桌麵。單憑自己，鐵定走不脫……師妃暄和婠婠豈會放人？他索性縮起脖子，隻盼林詩音不提他名字，最好讓周芷若、趙敏當他是個擺設，連影子都懶得記。
師妃暄與婠婠互視一眼，眉頭微蹙。可想到蘇塵素來荒唐，林詩音略過他，倒也不算離譜。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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