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垂眸片刻周芷若垂眸片刻，隻道：“許是壓箱底的軍馬，不到存亡之際，朝廷斷不會輕易亮出來。”
師妃暄與婠婠卻全然未將那些騎兵放在心上。兩人彼此盯視，目光如針尖對麥芒。旁人議論丐幫內鬥，她們隻當耳旁風……本非大宋子民，丐幫興衰，與她們何幹？
婠婠忽地壓低嗓音，咬牙切齒：“師妃暄，該叫蘇塵起來了。喬峰已到，大會馬上開鑼。”
師妃暄垂眼，蘇塵仍安穩伏在她膝上，呼吸勻長，睫毛在日光下投下一小片淡影。她指尖稍頓，聲音平緩：“他睡得正沉。他又非江湖中人，看或不看，原無分別。”
婠婠目光掃過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心頭火起，一步上前：“你……把他交給我！你坐久了，累不累？讓他換處地方歇著便是。”
“不行。”師妃暄答得乾脆，連眼皮都沒擡，“一動就醒。”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何執意護著這點安寧。隻覺蘇塵靠在她腿上時，連風拂過樹梢的聲響都顯得格外柔和。她不想任何人驚擾此刻。
婠婠霍然起身，指尖直指師妃暄鼻尖：“你倒打得好算盤！想獨佔蘇塵？他先認得的是我！”
林詩音、周芷若、趙敏三人目光交錯，俱是一怔……這劍拔弩張之勢，哪是爭人？分明是搶人。
李尋歡灌了口酒，喉結滾了滾，唇角扯出一絲苦笑。他望著那兩個宗師級高手為一個不通武藝的少年僵持不下，心裡隻剩一個念頭：蘇塵往後日子，怕是比走鋼絲還懸。
師妃暄沒應聲，隻將目光落回蘇塵臉上，忽而輕輕一笑。她心口那層薄薄的滯澀感，正悄然鬆動……靈犀將破，劍心通明之境，竟在此刻水到渠成。荒謬？可偏偏是真的。
婠婠臉色一變。她與師妃暄修為相當，對方氣息稍異，她立時察覺。但那不是境界躍升，而是內功心法本身在震顫、在蛻變……她死死盯著師妃暄彎起的嘴角，又順著她視線落向蘇塵，霎時明白了……
原來破境的引子，竟是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
李尋歡酒碗一頓，也眯起了眼。師妃暄這幾日分明未曾運功，怎會突然臨門一腳？
婠婠胸中怒火轟然騰起。搶人也就罷了，如今竟靠著蘇塵就要登頂……這小尼姑，簡直欺人太甚！
她麵色沉如寒鐵，一字一句砸在地上：“師妃暄，把人給我。再不放手，休怪我不講情麵。”
師妃暄終於擡眼，眸光清冷如初雪覆刃：“蘇塵不是物件，更非你的所有物。你憑什麼要？”
她心底那份好奇愈深……這少年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竟能撬動慈航劍典最玄奧的一關？
“師妃暄，你找死！”
林詩音一把攥住婠婠手腕，力道極重：“住手！”
“婠婠，有話慢慢講，動手傷和氣。”
“沒什麼可講的。”
婠婠冷著臉，目光直逼師妃暄，聲音壓得極低：“師妃暄，現在就把蘇塵交出來。”
“不交。蘇塵也不是你一個人的。”
話音未落，蘇塵眼皮一動，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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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睜眼，後腦還枕著師妃暄膝頭，身子一僵……自己不是趴在桌上打盹的嗎？怎麼一睜眼就躺在人家腿上？
擡眼一看，婠婠與師妃暄已劍拔弩張，衣袖微揚，指節繃緊，眼看就要出手。他猛地彈起身，退開兩步，背貼牆根站定。
趙敏和周芷若斜倚在旁，正瞧著他這副模樣，互相對視一眼，嘴角微翹。
這人醒得倒快，一睜眼就躲邊上去，既不出聲勸，也不上前攔，倒像專等著看熱鬧似的。
林詩音幾步跨來，伸手就攥住蘇塵手腕往回拽：“你這混賬！兩個未婚妻要打起來了，你還在這兒幹站著？”
蘇塵一掙，腕子一擰，差點甩脫：“放手！我可不想陪葬！她倆是江湖頂尖高手，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你讓我去攔？嫌命長還是嫌死得不夠痛快？”
林詩音臉騰地燒起來。她方才情急出手，壓根沒想別的，誰知他張口就是“男女授受不親”，反倒把她堵得啞口無言。她鬆了手，咬牙道：“那你也不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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