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門心思要取他性命她順勢挽住他胳膊，輕輕晃了晃：“再講一件。我答應替你殺慕容復，總得值點真貨吧？”
蘇塵胳膊蹭著她衣袖下溫軟的腕子，略一偏頭：“行。玄慈的事，你們真想聽？可得想清楚……聽了，他若知道，必派人追殺到底。不想聽的，現在退開。”
婠婠當即環視一圈，揚眉一笑：“說。少林能奈我何？”
蘇塵低笑一聲，聲音壓得極輕：“玄慈有個兒子。是他跟葉二娘生的。老和尚碰上年輕姑娘，一不留神，種下了根。”
周芷若脫口而出：“當真？那女人是誰？”
“葉二娘。四大惡人裡那個專擄孩童的。”
蘇塵答得乾脆。他此刻講這些，不過為消磨時辰……蘇言那丫頭正滿江湖找他，若讓她撞見眼前這陣仗，保準又要纏著他比劃拳腳。
周芷若眉頭微蹙：“就是那個偷孩子、剜心取樂的葉二娘？”
“正是她。”
蘇塵應著，心裡卻略一滯：不知怎的，周芷若與趙敏近來總往他身邊湊，話也越說越順。可這兩人，一個心細如刃，一個狠絕似霜，真論起手段來，婠婠與師妃暄反倒還留三分餘地。
婠婠忽擡眼：“你怎會曉得這麼多隱秘？”
她越看越覺此人難測……若非親眼見過他連劍都握不穩，幾乎要疑他是哪個閉關百年的老怪物，故意裝嫩。
蘇塵剛張口：“陰葵派想找的楊公……”
話到一半，猛地剎住，喉結一滾，低頭灌了口茶：“醉了。方才什麼都沒說。”
他背脊一僵，心道完了。
婠婠卻已攥住他前襟，指尖用力：“醉？你喝的是涼茶！楊公寶庫在哪兒？你是不是知道？”
師妃暄沒伸手，可指節已悄然捏白……楊公寶庫牽扯隋末遺脈、江湖命脈、武學秘藏，更藏著邪帝舍利這等禁忌之物。一個大宋出身的後生，怎會連這等秘辛都摸得門清？
李洵、歡兒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婠婠身上，隻見她麵色驟變，呼吸急促，手指攥得發白。眾人麵麵相覷，不知蘇塵那幾句話為何讓她如此失態……莫非牽扯到她師門隱秘？
“造反？你們當給我一個遼國契丹人的名頭，我就真成了契丹人？”
話音未落，喬峰一聲斷喝劈開嘈雜，震得簷角灰簌簌落下。蘇塵與周芷若聞聲側首，目光撞上他通紅的雙眼。
蘇塵心頭一鬆：這聲吼來得及時。再晚半步，怕真要被婠婠逼問到底……那女子行事從不顧忌，手段狠絕，眼下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兇險。他腳尖已悄悄朝後挪了半寸。
洪七公捏著那封信，指節泛白，嘆氣道：“喬幫主，信是真的。前幫主汪劍通親筆所書，馬夫人當眾取出，大夥兒都驗過筆跡。”
他聲音沉滯，喉頭滾動兩下，終沒再說下去。幫主之位怕是保不住了，這鐵塔似的漢子，竟生在遼地……洪七公望著喬峰背影，隻覺胸口壓了塊青石。
“不可能！”喬峰一把抓過信紙，紙角撕裂，“我殺過多少遼將？護過多少邊關百姓？怎會……怎會是契丹人？”
他嗓音嘶啞，像被砂石磨過，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那頁薄紙。
全冠清踏前一步，聲如裂帛：“打狗棒留下！丐幫不認你這契丹幫主！”
“契丹人也配執掌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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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杏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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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狗，交棒！不然刀劍無眼！”
“滾……丐幫容不下你這異族！”
……
“哈！好！好！好！”喬峰仰天三笑，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他解下腰間竹棒，“還給你們。幫主不做也罷。丐幫與我蕭峰，自此恩斷義絕。”他頓了頓，牙關咬緊，“殺我父母者，我蕭峰……必查到底！”
趙錢孫李跳出來攔路，鬚髮戟張：“站住！喬……蕭峰！你弒師、殺養父母，禽獸不如！今日武林同道在此，豈容你脫身！”
“有良心就當場自盡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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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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