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陳年舊賬蘇塵翻個白眼：“算了吧。你們陰葵派，吃人不吐骨頭，心狠手辣……我閨女可不往火坑裡跳。”
婠婠拽得更緊，氣急：“混賬！有我在，她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蘇塵嗤笑一聲：“嗬，你娘祝玉妍的親閨女，在陰葵派裡都沒護住；邊不負盯你多久了？你自個兒尚且朝不保夕，還想帶人回去？”
他清楚得很：祝玉妍為保門派根基，連親生女兒的血仇都能按下不提；邊不負覬覦婠婠已久，祝玉妍不過輕斥幾句，便由著他去。陰葵派內裡早已千瘡百孔……他怎會讓女兒踏進去？
婠婠一時啞然。她沒料到蘇塵連這些隱秘都了如指掌。默了片刻，終於鬆開手：這孩子分明是官宦人家養出的玲瓏胚子，真領回陰葵派，反是毀了她。
師妃暄靜靜看了婠婠一眼，目光轉落蘇塵身上。她亦動了收徒之念。慈航靜齋乃大隋正統之首，名望清正，總比陰葵派強得多。她隻等蘇塵點頭。
蘇塵擡眼迎上她視線，語氣平淡：“看什麼？你也別想了。慈航靜齋比陰葵派更難纏……人家壞在麵上，你們是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別害孩子。”
師妃暄臉頰微燙，指尖一顫。她從未聽過這般直刺骨髓的話。可心底卻悄然裂開一道縫：蘇塵所知甚廣，若他所言非虛……靜齋這些年，究竟在做什麼？
此時蕭峰望著蘇言，笑意漸深：“好，我應了。但今日之事，你莫摻和。若我能活著走出此地，自會尋你。”
蘇言眉梢一揚，笑出聲來：“不成。蕭大叔既答應做我侍衛統領，便是我手下的人。我可不想，你剛當上頭一天，就躺這兒了。”
她忽而轉身，麵向全場，聲音清亮：“方才蕭峰親口應允，從即刻起，他便是我侍衛統領。今日，我要帶他走。誰有異議，現在就站出來。”
一名江湖客抱拳上前，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小姐，蕭峰是契丹人。您是大宋官家之女，救不得契丹人。”
蘇言掃了一眼圍在四周的江湖人，嘴角一扯，聲音清亮卻不帶溫度：
“契丹人又如何？蕭峰這個契丹人，倒比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硬氣得多。明知道是栽贓，偏沒人替他開口……你們的俠義，就隻長在嘴上？”
全冠清往前半步，袍袖微揚：“這位姑娘，蕭峰乃我丐幫叛徒，你不可帶走他。”
蘇言斜睨著他，冷笑一聲：“嗤……你這話倒叫人反胃。說他是叛徒？那我倒要問一句：他究竟犯了哪條幫規？殺了誰？拿了什麼證據？一條一條，當著大夥兒麵講清楚。”
全冠清臉色鐵青：“他親手殺了副幫主馬大元！更弒師殺父，連養父母都不放過，還不該是罪人？”
蘇言目光一圈掃過眾人，朗聲道：“誰親眼看見他動手了？站出來，我當麵問他。”
話音未落，一個穿桃紅褙子、鬢插金雀釵的女人緩步而出，垂眸斂袖，聲音柔得發顫：“民婦康敏，見過姑娘。蕭峰殺我夫君時，扇子落在現場……鐵證如山，他怎會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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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盯著她，眼神不動聲色。父親蘇塵早提過此人……蛇蠍心腸，專咬恩人。
她沒想到真在這兒撞見了康敏。
果然是她，帶著一幹姘頭，把蕭峰往死裡推。
“你就是康敏？馬大元的遺孀？”
“正是。”康敏擡眼，笑意未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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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忽而一笑，笑意卻冷：“我爹說過你……大理段正淳的舊情人。他甩了你，你轉頭掐死親生兒子，再嫁進丐幫。進了幫，又勾搭全冠清、白世鏡，連徐長老那把老骨頭都不放過。蕭峰不肯理你，你就攛掇這群人，聯手做局，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是不是？”
康敏膝蓋一軟，跌坐在地，手指摳進青磚縫裡，聲音打顫：“你……你胡說！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白世鏡與全冠清猛地對視一眼，額角沁汗。兩人萬沒料到，這樁醃臢事竟被一個小姑娘一口揭穿……連徐長老都牽進來了。事情若捅開，今日誰也活不出杏子林。
段正淳麵沉如墨，指節捏得發白。四下目光如針紮來，他喉結滾動，幾乎壓不住殺意。
蘇言俯視著癱軟的康敏，語氣淡得像風：“我胡沒胡說，你心裡清楚。滿場諸位，也聽得明白。我爹的消息，從不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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