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紫霞秘籍完顏康咽了口乾沫，眼珠不敢轉，隻死死盯著慕容博衣角……那玄色袍角紋絲不動，卻比刀鋒還沉。他心裡隻剩一個念頭：我是金國小王爺，他總得掂量掂量。
段正淳端坐席位，指尖把茶盞捏得發燙。江湖人圍攻武襄君麾下兵馬，是他親手發的號令。逃？他連擡腳的力氣都沒有。隻盼慕容博念著大理段氏百年聲望，手下留一線活路。
華山派這邊已亂了陣腳。嶽不群脊背綳得筆直，袖中雙手卻抖得不成樣子。另三人……金國小王爺、大理鎮南王、武當宋青書……哪個拎出來都壓得他喘不過氣。唯獨自己，孤零零一個華山掌門，在這名單裡輕飄飄如紙片。他暗自盤算：若大宗師挑上我，不如推幾個徒弟出去頂缸……活命要緊。
寧中則坐在他身側，靜默良久，忽然一聲輕嘆，像風吹過枯枝。她沒看他，隻盯著自己膝上交疊的手：“女兒和沖兒沒來，倒也算萬幸。”
慕容博垂眸掃過名單，眉心微蹙。四人裡，嶽不群確是根基最淺的一個；其餘三人，背後站著金廷、大理段氏、武當山……樁樁件件，都夠他再躲十年。可躲得再久，也躲不開今日這筆血賬。他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叩，忽而側身，朝蘇塵一笑：“武襄君，你這是逼我樹敵滿天下？”
“慕容博，”蘇塵擡眼，聲不高，字字落地，“殺，還是不殺？”
“就不能放他們一馬？”
“欠命還命，欠債還錢……這話你練了一輩子內功，該聽得懂。”蘇塵唇角微揚，“老陰逼，到底動不動手？”
慕容博笑出聲，眼角堆起細紋：“殺。不過……你挑兩個，我來動手。”
蘇塵嗤笑一聲，乾脆利落：“第一個，武當宋青書。”
他早瞧那廝不順眼：賊溜溜的眼珠子總往他身邊幾位姑娘身上黏，連掩飾都懶得裝。
慕容博瞳孔一縮：“武當張三豐可是天人境。”
“怕？”蘇塵斜睨他，“還是你怕了？”
慕容博鼻腔裡哼出一聲：“笑話。我藏了三十年，連影子都沒露過……你能尋到我，算你本事。可再想找？嗬。”他袖袍一振，“張三豐縱有通天手段，找不到人，也是白搭。”
“那就殺。”
慕容博目光灼灼：“第二個是誰？”
蘇塵視線掠過人群，停在嶽不群臉上……那人額角沁汗，嘴唇發青，正死死攥著椅子扶手。他勾了勾嘴角：“第二個，華山嶽不群。”
偽君子，看著就礙眼。殺不殺，全憑他此刻想不想舒坦。
慕容博頷首：“好。此人無倚無靠，正好開刀。”
話音未落，嶽不群“撲通”一聲跪倒在蘇塵座前三步遠，額頭磕地，咚咚作響：“武襄君！饒命！求您開恩！”
蘇塵沒起身，隻微微偏頭：“嶽掌門，你拿什麼換命？”
嶽不群頭也不敢擡，語速飛快：“我出銀兩！黃金萬兩！還有……還有我華山至寶《紫霞秘籍》！盡數奉上！”
寧中則霍然起身，一步跨到他身側，聲音清亮如裂帛：“師兄！紫霞秘籍是華山立派之本，你為活命便要拱手送人？你對得起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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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目光掃過寧中則……她鬢髮微鬆，眉目依舊明艷，腰背卻挺得筆直。他收回視線，語氣平淡：“嶽掌門，你夫人倒是養眼。可惜啊……你沒福氣再看了。”他頓了頓，聲線毫無起伏，“錢，不要；秘籍，不稀罕。你跟宋青書一道，去吧。”
嶽不群臉霎時灰敗，一把拽住寧中則手腕，嘶聲叫道：“師妹！救我……！”
“不，我不想死！武襄君……您方才說內子容貌出眾，我便將她獻予您。隻求您高擡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從此之後，她便是您的了。”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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