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手下已屠戮數十江湖人，此後再無立足之地，索性破罐破摔，孤注一擲。
“慕容兄，當真不能網開一麵？”
“你若能把我兒慕容復救出來，你那不成器的兒子，我懶得動手指。”
宋遠橋眼皮一跳，立即介麵：“好！容我即刻去問！”
慕容博眯起眼，目光掃過宋青書脖頸：“嗬……我若現在殺了他，武襄君是不是就肯放人？”
宋遠橋撫須一笑：“慕容兄，上回她答應放人，轉頭便食言……這次，你信麼？”
慕容博臉一僵。武襄君失信三次，次次拿慕容復作餌；更清楚她忌憚自己，若不確信自身安全，絕不會鬆手。
他頓了頓，咬牙：“給你半個時辰。救不出人，宋青書，我親手送他上路。”
“謝了。”宋遠橋拱手一禮，轉身朝蘇塵那邊走去。眼下，唯有一線指望……看在張三豐麵上，武襄君或許肯鬆口。
蘇言見師妃暄與婠婠一左一右挽著蘇塵胳膊，便踮腳扯了扯他衣袖：“爹，您這次來，是要揪出那些刺殺您的人？”
她悄悄打量二人，心下明白：這兩位，遲早進門。往後回家，還得跟娘細細說說，誰愛茶、誰怕苦、誰說話帶刺、誰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蘇塵鬆開兩人，一把將蘇言抱起，蹭了蹭她額頭：“嗯，根兒上的事，得一次清乾淨。丫頭，以後別亂跑……外頭刀光劍影，不是鬧著玩的。還有，少跟黃蓉學那套鬼機靈。”
“黃蓉那丫頭總愛往外跑，你沒見她爹黃藥師一頭白髮？全是被她氣出來的。不想日後你爹也這般，就別學她。”
蘇塵剛把蘇言抱起來，她便笑嘻嘻道：
“爹，您當我是傻子啊？黃姐姐的爹頭髮白，是因為年紀大了；她離家出走，是被關在桃花島上……島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悶也悶死了。她爹又不許她出來，不逃還能怎麼辦？”
婠婠望著伶俐的小人兒，笑著拍了拍她腦袋：“小機靈鬼，倒說得明白。”
蘇言仰起臉，眨眨眼：“婠婠姐，你以後會嫁給我爹嗎？”
婠婠一怔，指尖頓了頓：“問這個做什麼？難道我不能嫁？”
“能啊！我就想知道……你想嫁嗎？”
婠婠耳根微熱，下意識瞥了蘇塵一眼。她沒料到這孩子張口就問，一時竟答不上來。
“她不會嫁給你爹。”
……
師妃暄一直靜立旁聽，聽見這話，眉心輕輕一蹙。
她不願婠婠嫁入蘇塵身邊。這魔門女子心思難測，陰葵派向來行事詭譎，若借婚事行圖謀之事，蘇塵豈非成了棋子？她既修清規，更信人心險惡……寧可防患於未然。
婠婠聞言，眸光驟冷，直直盯住師妃暄：“師尼姑，你是活膩了？我為何不能嫁蘇塵？莫非你自個兒想嫁，才攔著別人？”
“你忘了自己剃度出家？六根清凈四個字，寫在戒本上，不是貼在額頭上作裝飾的。”
師妃暄聲音清而穩：“你近他，必有所圖。此事，我不允。”
婠婠眼波微晃，卻揚起下巴：“圖什麼？我喜歡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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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曾盤算過借蘇塵之力為陰葵派出力，可如今心意早亂了分寸。真遇險處，她寧可自己擋刀，也不肯讓他涉險……隻盼他幫得有限、護得長久。
“婠婠，天魔策第七重心法，動情即損功基。你若真陷進去，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隻算提醒。”
蘇言聽著兩人一句句撞過來，小腦袋越歪越斜，最後乾脆晃了晃：“唉，當小孩也太累了。”
林詩音等人默然旁觀，心裡透亮：師妃暄端肅持守，婠婠明艷熾烈，兩人皆對蘇塵動了心，隻是門派牽絆、立場相左，誰都沒邁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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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一直盯著蘇塵，目光像釘子。方才他父女那幾句話，她聽得一字不落。若非趙敏死死攥著她手腕，此刻蘇塵怕已躺平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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