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該守的規矩，我比誰都記得“放屁！”慕容博怒喝，反手一掌劈向身旁古鬆。樹榦轟然折斷，碎木橫飛，數名圍觀高手被震得踉蹌後退。他目眥盡裂，厲聲下令：“給我剁了這狂徒！”
蘇塵不退反進半步，朗聲道：“且慢！您細瞧瞧……慕容復眉眼、鼻樑、下頜，哪處像您？不信？問問您最信得過的下屬，我這話，純是為您著想。”
他心中其實並無實據，隻是越看慕容復那副清俊斯文相，越覺得與慕容博虯筋鐵麵格格不入。若蕭峰父子此時現身，單憑一張臉，怕就夠慕容博當場嘔血三升。
婠婠倚著他肩頭，低聲問：“當真不是他兒子？”
“順口一提罷了。”他低頭在她頰邊印下一吻，笑意溫軟。
婠婠霎時羞惱，擡肘頂他肋下：“厚顏無恥！慕容博撞上你，真是倒盡八輩子黴。”
“稍後蕭峰父子一露麵，你就懂我為何要提這一句。”
師妃暄蹙眉看著兩人，指尖無意識絞緊袖角。她未說話，隻將腰間長劍握得更穩了些。
蘇塵手掌輕落在她腰際，溫熱，不逾矩，嗓音低沉如舊：“放心，該守的規矩，我比誰都記得。”
“妃暄，待會兒那幾位宗師必被慕容博遣來取我性命。你與婠婠各攔一人，不必硬拚，隻將人引至側方巨盾陣……軍弩已埋伏妥當。”
“明白。”
師妃暄話音未落，便擡手攥住蘇塵搭在自己腰際的手腕。這動作她早已熟稔：蘇塵近來總愛這般觸碰她腰身，時而輕攬，時而摩挲，指尖溫熱，力道卻不容掙脫。她耳根微熱，垂眸避開他目光，隻將腕子一擰，示意他收手。
那邊，慕容博麵色陰沉，目光掃過身側的慕容復，眉間壓著一層鬱氣。這兒子生得單薄，神色猶疑，眉眼全無半分自己的影子，連骨子裡那股狠勁也尋不見蹤跡。他喉頭滾動，正欲喚旁側親信評斷幾句，忽又頓住……念頭一閃：這話若真出口，倒似中了蘇塵那廝的圈套，叫人疑心父子血脈有詐。
他猛地轉身，袍袖翻飛，直朝蘇塵所在而去。
“武襄君蘇塵，今日無論你說什麼，先取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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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未必如你所願。”蘇塵唇角微揚，聲音清朗，“蕭峰，你們父子，該現身了。”
話音剛落，一股沉厚如山的氣勢驟然壓來。一道黑影裹著風聲掠至，蒙麵人足尖點地三躍，穩穩立於蘇塵身前；蕭峰緊隨其後，抱拳一禮，聲如洪鐘：“武襄君，久候多時。”
“你可沒你爹等得久。”蘇塵笑睨那人一眼，轉向蒙麵人，“蕭遠山，慕容博的事，你心裡清楚。今日，就讓你們兩家父子，了結舊賬。”
蕭遠山緩緩揭下麵巾，麵如鐵鑄，眼神冷硬如刀：“武襄君，我非為你而來。慕容博是仇，我隻殺仇人。”稍頓，目光掃過蕭峰，再落回蘇塵麵上，“你早知峰兒身世，卻未曾點破……念在你告知他我還活著，此番，我不動你。下回再見，難說。”
蘇塵眼皮一跳，笑意未散，眼底卻已結霜。
……這老東西，竟敢拿話釘他？
蕭峰心頭一緊，忙側身擋在二人之間：“爹！蘇君先前並不識我，更不知我師承何處，何談‘不點破’？”
“峰兒，閉嘴！”
“哈。”蘇塵忽然笑出聲，嗓音不高，卻字字砸在空氣裡，“蕭遠山，你當自己是誰？大宗師？那又如何？我若真想留你，也不見得有多難。”
話出口，他指尖一綳，隨即鬆開……心下暗罵：蠢！這節骨眼上激他作甚？
師妃暄劍已出鞘半寸，色空劍映著日光泛一線寒芒；婠婠指尖纏著天魔緞帶，緞帶無聲綳直如弦。兩人靜立不動，卻已封死蕭遠山所有進路。
顧長風厲喝一聲：“玄武軍團，列盾禦敵！”
咚！咚！咚！
巨盾轟然併攏，森然成牆；弩機咬弦聲齊響，數百支鐵矢森森指向蕭遠山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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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陣中，蘇言攥緊袖口，目光急掃四周軍陣……太薄，擋不住大宗師。她當即揚聲：“顧長風！”
“屬下在！”
“發號令，召援！”
“遵命，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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