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殺他易如折枝蘇塵乾咳兩聲，把碎布悄悄塞進袖口：“純屬誤會……純屬意外。”
“去，叫侍女送套乾淨衣裳來。我陪焱妃說幾句話。”
“哦，好，馬上！”
等蘇塵腳底抹油溜遠，李秋水才飄至湖心，俯身垂眸，聲音輕得隻落進焱妃耳裡：“人走了，出來吧。”
“李前輩……”
焱妃探出頭，髮絲滴水，臉上水痕未乾，又窘又惱。
李秋水搖頭失笑：“衣裳馬上就到。幸而此處清凈，侍衛侍女一律不許入內……不然你們倆這狼狽樣，傳出去可就說不清了。”
“全怪你家蘇塵！”焱妃咬牙，“那無恥混賬，竟敢撕我衣裳！這事沒完！”
“哈哈，我替他賠不是。”李秋水頓了頓，笑意漸深，“你也知道他是個沒譜的，可心眼不壞。驚鯢性子太靜，府裡大小事務壓不住。你呢？東君之才，統陰陽、理千機，管個武襄君府，還不是手到擒來？”
焱妃一怔，脫口而出：“嫁他？！”
李秋水笑意不減，語氣卻平緩下來：“清白已損，他既不能死，你也難再全身而退。驚鯢不爭不搶，可這家，總得有人撐著。你……好好想想。”
焱妃聽完李秋水的話，垂眸不語。心口像壓了塊燒紅的鐵，燙得發悶……蘇塵那混賬，殺他易如折枝。一個手無寸鐵的廢人，她擡擡手指就能讓他斷氣百回。
可真殺了他，她便再難踏出大宋半步。蘇塵的夫人、眼前這位李秋水，兩個大宗師聯手追索，她連喘息的縫隙都尋不到。
更糟的是，清白已毀在蘇塵手裡。若無人知曉，尚可咬牙吞下；偏生被李秋水撞個正著。滅口？她動過念頭，卻連紫韻剛退下的片刻都不敢輕舉妄動……人在湖邊，衣不蔽體，哪還有餘力殺人？
可要她嫁他？那個無恥之徒？寧死不從。
李秋水見她僵立不動，唇角微揚：“焱妃，不妨慢慢想。不必急著答。”
話音未落，紫韻捧著疊好的衣裙進來，朝李秋水福身：“老夫人，焱妃小姐的衣裳取來了。”
“放下吧，你先出去。”
“是，老夫人。”
紫韻一走，李秋水便將衣裙接過來，轉身背對湖麵，隻留一道沉靜的背影。
湖水微響，焱妃裹著濕氣掠上岸，赤足未穩，忽聽一聲嚷：“焱妃！你上榜了！第二……哎喲！”
她猛擡頭，正撞上蘇塵瞠目結舌的臉。
“混賬！今日必取你命！”
他原是奔著喜訊來的……武林美女榜揭曉，焱妃高居第二，他一激動，撒腿就往花園跑。路上瞥見紫韻匆匆離去，隻當人已換妥，哪料剛掀開柳簾，就見她指尖剛扯下撕裂的裙裾，新衣還攥在手裡。
蘇塵腳下一滑，轉身就蹽，連滾帶爬往外躥。這回真捅了馬蜂窩。
焱妃抓起衣裙胡亂裹住身子，足尖點地，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出花園。
李秋水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無聲嘆氣。方才那一瞬，她也怔住了……偏巧是這時闖進來？她盯著蘇塵奔逃的背影，心裡嘀咕：這小子，怕不是掐著時辰算的。
姑蘇城外，蘇塵裹著粗布短打，在護衛簇擁下悄然出城。他不敢再留，至少等焱妃氣消之前，姑蘇二字，提都不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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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案疾書一封，交到劉藤手中：“回去交給老夫人，按信裡辦。另傳話給王蒙、黃蓉……先穩住周邊郡縣，再徐徐圖之，揚州，最好不動刀兵就拿下。”
“是，君上。”
話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馬。數百暗衛影子般貼地而行，蹄聲如雨，頃刻散入暮色。
入夜，武襄君府正廳燈火通明。李秋水、李青蘿、驚鯢、焱妃、蘇言、黃蓉、周芷若、滅絕師太、黃藥師、蕭峰皆在座……唯王語嫣閉關未至。
阿朱、阿碧奉過茶便quietly退下，門簾垂落時，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今夜，怕是有大事。
李青蘿目光如刀，直刺劉藤：“說，蘇塵那混賬，人呢？”
劉藤苦笑低頭：“老夫人……君上隻讓送信，其餘吩咐，隻說了兩件：一是請玄武軍團長王蒙與黃蓉小姐協力收攏鄰郡；二是揚州，能不打，就不打。”
“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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