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鳳舞九天他心知逃不掉。手下暗衛就藏在樓下,統共不過三四人,根本擋不住移花宮。目光掠過邀月,他垂眼,老老實實坐回原位。
“你想怎麼死?”邀月眉峰微蹙,問得乾脆。
蘇塵伏在桌上,下巴墊著手背:“睡著死最好。最好夢裡有軟榻、熏香、美人斟酒……要是再加張紫檀大床,那就更圓滿了。”
邀月唇角一抽,竟笑出來。本想等他跪地求饒,好問清那眼神究竟何意……誰知這混賬比陸小鳳還賴,賴得理直氣壯。
她盯著他,語氣反倒鬆了一絲:“放心,我劍快。不疼。”
蘇塵擡眼,見她手中短劍泛著墨綠幽光……碧血照丹青。他喉結一滾,脫口而出:
“且慢,邀月宮主……臨死之前,容我提個請求。”
蘇塵擡眼瞥了瞥一旁正與花無缺低語的憐星,目光在她左臂左腿上略作停留。那處筋骨扭曲,行走時微有滯澀。他心裡一動:邀月這些年四處尋醫問葯,為的正是這個。
邀月胸膛起伏,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還敢提要求?一個將死之人,也配談條件?”
蘇塵笑了笑,不緊不慢道:“宮主,我這要求很簡單……把您的碧血照丹青劍,借我玩一個月。”
邀月眉梢一挑,眸光如刃:“你倒敢開口。”
“您會答應。”他語氣篤定,“為了憐星的手腳。”
邀月身形一閃,已至身側,五指扣住他腕子,力道幾乎要捏碎骨頭:“你能治?”
蘇塵被拽得踉蹌一步,鼻尖幾乎撞上她衣襟,聞見一縷清冽冷香,頓覺頭疼:“不會。我又不是大夫,哪來的本事?”
“找死!”
話音未落,邀月手腕一翻,便將他甩向石壁。陸小鳳足尖一點,人在半空橫掠而至,袍袖一卷,穩穩托住蘇塵後背,隻讓他肩頭磕出點紅印。
他心頭一疑:這女人分明動了真怒,卻收了三分力……沒往死裡摔。
蘇塵站直身子,撣了撣衣襟,仰頭罵道:“喂!邀月宮主,您能不能等我把話說完再動手?”
“說。”邀月立在當地,氣息沉靜,眼神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塵偏頭看了看她,忽然道:“我渴了。”
邀月指尖微顫,寒聲咬牙:“再磨蹭,就永遠不必說了。”
“黑玉斷續膏。”他吐出五個字,乾淨利落,“能接好憐星的手腳。”
邀月瞳孔一縮:“此物何來?”
“葯啊。”蘇塵攤手,“難不成是糖糕?”
“若治不好……”她聲音不高,卻聽得人脊背發涼。
“治不好?”他聳聳肩,“您現在就能劈了我。”
邀月盯著他看了片刻,終於擡手,解下腰間長劍,劍鞘墨綠,沉甸甸遞過去。
蘇塵接劍在手,掂了掂,皺眉:“分量夠足,就是這顏色……太暗,襯不出鋒芒。”
陸小鳳湊近兩步,奇道:“蘇兄懂劍?”
“不懂。”
“那怎知是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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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斜睨他一眼,眼神活像看傻子:“邀月宮主就在旁邊站著……我說它銹得不能用,怕不是今晚就得躺這兒了。”
陸小鳳一怔,隨即啞然。這混賬嘴比自己還滑,臉比城牆還厚,更絕的是……厚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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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冷眼看著那柄劍被他隨手拎著晃蕩,額角青筋微跳:“黑玉斷續膏,究竟在何處?”
“大元,金剛門。”蘇塵答得乾脆,“門主火工頭陀,據說是個大宗師,如今替朝廷辦事。你們想取葯,怕是要費些周折。”
“金剛門?火工頭陀?”邀月蹙眉,“從未聽聞。”
“您沒聽過,不等於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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