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夫君的故人她收劍回勢，麵色未改，聲如寒泉：“婠姑娘，動手之前，不妨先想想……你爭的，究竟是人，還是氣？”
“我早講過，蘇塵還不是你男人……有我在，他絕不會選你。”
“你找死！”
轟！轟！轟！
婠婠與師妃暄已徹底撕開臉麵。兩人在湖麵騰挪進退，掌風劍氣縱橫交錯，水浪翻湧，蘆葦折斷，湖心亭的飛簷被震落半形，青磚鋪就的岸沿也裂開數道細紋。
湖畔，慕容秋荻負手而立，目光未離戰局半分，側頭問身旁靜默持劍的燕十三：
“十三，這兩位姑娘，功夫如何？”
燕十三指節繃緊，劍鞘微沉，喉結動了動，才低聲道：
“小姐，我差得遠。兩人不單境界紮實，招式老辣，連內勁運轉都透著一股子久經沙場的狠勁……所修攻法，十有八九是天級。”
慕容秋荻指尖掠過鬢邊一縷碎發，唇角揚起，笑意卻未達眼底：
“嗬……倒讓我對那位武襄君上心了。能讓婠婠和師妃暄為他鬥成這般模樣，他若真是個尋常人，反倒怪了。”
她盯著湖上兩道翩躚身影，心裡微微發緊……論相貌，自己未必輸她們半分；可江湖美人榜上，偏偏沒她名字。是真不如？還是有人壓了？
再想到武襄君身邊那幾位榜上有名的女子，她指尖一頓，眸光微亮：這人，怕真有些門道。
燕十三遲疑片刻，終於開口：“小姐……您該不會，想借武襄君解掉那樁婚約吧？”
話音未落，他自己先皺了眉。若真如此，一旦露了痕跡，婠婠、師妃暄，乃至更多與武襄君牽扯不清的女子，怕都不會善罷甘休。更別說那位本人……能教出婠婠這般打法的人，豈會是個軟柿子？
“念頭是有。”慕容秋荻望向遠處水霧，“眼下，且按下不提。”
……砰！
婠婠袖中綢帶倏然綳直，如鋼似刃，正掃中師妃暄左臂外側。她腳尖點水而退，笑吟吟道：
“小尼姑，這一下，可還受用？”
師妃暄袍袖翻卷，左臂衣袖裂開一道口子，滲出血絲。她冷眼一掃婠婠袖口未收盡的銀芒……三枚淬毒柳葉鏢，正簌簌墜入水中。
“魔門手段，果然見不得光。”
婠婠歪頭一笑，理直氣壯：“蘇塵親口說的……打架，贏了才算數。什麼規矩不規矩？他教我的，我照做，錯在哪？”
師妃暄臉色一僵，隨即冷笑：“他無恥，你也跟著學？”
“有何不可？”婠婠揚眉，聲音清亮，“他是我男人，我是他女人。你罵他無恥，我頂妖女名頭……倒比你端著盞破燈裝仙子，順眼多了。”
她頓了頓，目光直刺過去：“你守你的清凈，別來搶我的人。”
……百裡之外，揚州官道塵土未歇。
數萬甲士列陣護行，兩輛烏木雕花馬車穩行於前。
前車簾掀開一角，蘇塵執黑子懸於棋盤上方，遲遲未落。宇文化及斜倚軟墊，撚著白子笑問：“武襄君，這局，還要拖到何時？”
蘇塵收回手，揉了揉額角：“將軍棋風太急，我這心思，還在後頭那輛車上呢。”
宇文化及哈哈一笑，將棋子往案上一丟：“罷了罷了。倒是那件‘禮’，聖上已閱。靠山王今晨已率精兵離京，直奔洛陽布防……李淵若敢抗旨滯留江都，王師即刻西出函穀，踏平李閥。”
蘇塵略一挑眉：“動作倒快。”
他指尖叩了叩案麵，“不過李閥經營多年，朝中有人，江都亦有耳目。將軍日後行事，得多留三分心眼。”
“這個自然。”宇文化及身子前傾，壓低聲音，“此番揚州事畢，你便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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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蘇塵搖頭，“洛陽走一趟。出來一回，總得看看熱鬧。”
宇文化及神色一肅：“洛陽？靠山王坐鎮是不錯，但太守王世充……此人須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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