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長生訣，必須拿“陸小鳳，”他嗓子發乾，“那旋舞之華，你靈犀一指敢接麼？”
陸小鳳沒笑，拇指緩緩摩挲食指關節：“不敢。旋得急，力道沉，指尖一觸就得廢。倒像葉孤城出劍那刻……不是人在攻，是天在劈。”
花無缺站在人群後頭，袖口被自己攥得發皺。
“怪不得武襄君總說‘別惹那倆’……”他喃喃自語，目光掃過婠婠搖晃卻挺直的背影，又落回師妃暄蒼白的側臉，“先天跟宗師之間，原來不是差一層樓，是隔一座山。”
遠處石階上，燕十三抹了把額角冷汗，聲音沉得發啞：
“十三，咱們早該明白……她們不是後輩，是新碑。”
身旁人點頭，喉結滾動：“那旋舞之華，我連擡手的念頭都沒生出來。”
宋營方向，王重陽望向湖麵，語氣少見地凝重：“朝英，大隋這代人，骨頭比我們硬。”
黃蓉倚著欄杆，輕嘆：“再過三年，怕連無情姐都不敢說穩贏。”
鐵手垂眸：“長生訣，必須拿。”
“皇命如此。”無情聲音清冷，“鐵膽神侯已在左近……靜觀便是。”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蓉姑娘，這話紮心。我跑，她們追不上；打？我連她裙角都碰不著。”
“所以香帥才叫香帥啊。”黃蓉笑出聲，眼裡卻沒半分揶揄，“輕功第一，盜術無雙……武功嘛……夠用就行。”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掠至湖岸。
左邊黑紗拂動，祝玉妍伸手扶住婠婠臂肘，掌心一貼，渾厚真氣便如春水般湧進她經脈；右邊素衣如雪，梵清惠攬住師妃暄腰身，指尖搭上她腕脈，眉頭霎時鎖緊。
“婠婠，可有不適？”
“妃暄，傷在何處？”
婠婠靠在祝玉妍臂彎裡，氣息虛浮，卻揚起嘴角：“師傅，氣空了，人還在。”
祝玉妍目光掃過她潮紅的臉、顫抖的手，又掠向對麵重傷的師妃暄，眼底驚異未褪……這丫頭竟真把天魔功拆開重煉，創出這般狠絕的招。可臨門一腳偏收了力……她不動聲色，隻將真氣催得更穩些。
梵清惠托著師妃暄後頸，聽她氣息微弱卻字字清晰：“師傅……弟子……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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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傻話。”梵清惠指尖抵住她心口，溫潤真氣緩緩滲入，“那招旋舞之華，已非人力可擋。輸，不辱慈航靜齋之名。”
馬車裡，蘇塵縮回腦袋，嘀咕：“……難怪都說陰葵派的掌門和慈航靜齋的齋主，一個比一個難纏。”
他想起些零碎舊事：李秋水的冷眼，邀月的雙刃，憐星的嘆息……如今祝玉妍鬢邊無霜，梵清惠眉間無倦，個個活得比傳說還利落。
他撓撓耳根，忽然覺得這江湖……
女人拔劍，男人退步；不是世道變了，是世道本就如此。
蘇塵目光掃過身著淡黃道袍的梵清惠。此人他所知甚少，隻聽說凡有棘手之事，慈航靜齋必請寧道奇出手……莫非這清冷端肅的老尼，與那位大宗師之間另有牽連？
長孫無逅見他盯著湖麵出神，指尖輕推他臂彎：“夫君，發什麼呆？那邊就要動手了。”
蘇塵擡眼，怔住。
陰葵派眾人已列陣而立，對麵慈航靜齋的尼姑們素衣如雪，劍鋒微寒。當中一名老道負手而立，鬚髮如霜，氣度沉凝……寧道奇無疑。
他低啐一聲：“徒弟剛打完，門派倒先掐起來了？這老道士也來湊熱鬧？”
長孫無逅倚著他肩頭，望見湖上人數懸殊，蹙眉問：“陰葵派怕是撐不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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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一手攬緊她腰身，目光卻已掠向岸邊……幾座僧影悄然現身，袈裟翻動，分明是來助陣慈航靜齋的。
“慈航靜齋未必贏，可有寧道奇壓陣，再加那幾位高僧，陰葵派今日難全身而退。”
“婠婠呢？你不救？”
他低頭吻了吻她額角，笑得篤定：“婠婠和師妃暄，一個都少不了。”話音未落，揚聲喚道：“來人！”
“君上。”
“放紫焰信……婠婠、師妃暄若至，不得攔阻。傳令童虎，驍果軍即刻備戰。他不是總誇自己麾下甲士能裂山摧城麼？我正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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