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此為警告，再犯者，格殺勿論數支羽箭釘在腳前三尺泥地，箭尾猶自震顫。眾尼倏然頓足，急退數步。
一名偏將踏前半步，聲音冷硬如鐵：“軍令所在，閑雜人等，止步。此為警告，再犯者，格殺勿論。”
梵清惠眸光一凝，當即明白祝玉妍為何拚死往此處奔……進了軍陣，便是大宗師，也敵不過千弩齊發。
“齋主，眼下如何是好？”
“等。待寧道長押回陰葵餘黨，逼祝玉妍親自出來。”
“是。”
湖畔群豪看得直撓頭：陰葵派能進，慈航靜齋反被拒之門外？莫非這支兵馬，跟魔門有舊？
陸小鳳眯眼瞧著，眉頭越擰越緊。尋常官軍，怎會放江湖人入陣？可轉眼見慈航靜齋吃癟，再想起武襄君與婠婠那點不清不楚的淵源，又瞄見護衛衣甲佩飾，與蘇塵身邊那批人一模一樣……他猛地一拍大腿，咬牙低罵：
“蘇兄？蘇塵？我……真是瞎了眼！小白，蘇兄就是武襄君！怪道他手下全是硬茬！”
“這混賬騙得我們好苦！不行，得訛他一頓酒，走，找那無恥混賬算賬去！”
話音未落，人已掠出三丈。花無缺與司空摘星對視一眼，腳下一點，雙雙跟上。
陸小鳳剛躍至軍陣邊緣，弓弦聲已起。他急忙揚手高喊：“且慢！我是武襄君故交，陸小鳳！煩請通稟一聲……就說陸小鳳求見！”
“你識得君上？”
“正是！將軍行個方便，替我傳句話。”
“稍候。”
“謝了。”
花無缺與司空摘星趕到時，正撞見陸小鳳背手立著，嘴角翹得老高，活像撿了金元寶。兩人對視一眼，心下嘀咕：見個武襄君，至於傻笑成這樣？
不多時，那偏將折返，朝三人略一頷首：“請。”
馬車外，婠婠踮腳張望，一眼瞧見祝玉妍綳著臉站在那兒，登時後頸一涼。方才光顧著跟蘇塵鬥嘴，竟把師傅晾在外頭半天。若非陸小鳳來得巧，她怕還要繼續忘我下去。
護衛麻利擺開幾張矮案、幾把胡凳。祝玉妍落座，婠婠立刻捧盞熱茶遞過去。
“師傅，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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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妍眼皮未擡，隻淡淡一句：“婠婠，方才在裡頭，忙得很？”
婠婠二話不說，繞到身後，指尖力道適中地按上肩頭，聲音軟了幾分：“師傅，我錯了。全怪蘇塵那混賬攪得人心神不寧……往後絕不敢忘您。蘇忠！”
“哎！”
“愣著作甚？快備些果子點心來……日頭都爬過頭頂了，您幾位還沒用午飯呢。”
“是！婠婠小姐，馬上就好！”
祝玉妍這才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目光沉沉落在婠婠臉上：“說吧，車裡那位，什麼來頭？你打哪兒認來的？”
祝玉妍對蘇塵愈發好奇，此刻才想起，此人正是大宋武襄君。
這武襄君與婠婠素有牽連，更與武林美人榜上半數絕色皆有過往。
祝玉妍早年嚴令婠婠不許與男子往來，如今看來，婠婠壓根沒聽進去。
她最憂心的，是婠婠動了真情……若真傾心於蘇塵，天魔大法便再難登第十八重巔峰。
她自己曾被之軒所欺，不願婠婠重蹈覆轍。陰葵派興衰繫於婠婠一身，祝玉妍絕不容一個外人毀掉這最後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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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一邊替師傅揉按肩頸，一邊笑著開口：
“師傅，蘇塵就是大宋武襄君，我在汴京結識的他。他人倒不壞……就是臉皮厚些，這點毛病，改不了。”
祝玉妍側過頭，眉梢微挑：“既是大宋武襄君，怎會號令大隋驍果軍？”
白清兒與四魅齊齊望向婠婠，神色裡滿是疑惑。
婠婠聳聳肩：“我也不知。他剛入大隋，做什麼、跟誰打交道，我全沒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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