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白衣翻飛，直撲敵陣石觀音指甲陷進掌心，沒動。
蘇塵撐起身子，活動了下手腕，又躺回去，閉眼：“再讓我睡半個時辰……醒來，咱們聊聊‘寒蟬絲’怎麼解。”
風卷草屑，撞在車壁上，簌簌作響。
“李琪，咱們這是往哪兒去？”
蘇塵伸了個懶腰，起身時瞥見石觀音仍覆著麵紗，便笑了笑：“都到草原上了，還遮著？這兒又沒外人，摘了吧。”
他想起昨日掀開那層麵紗時心頭一震……原以為傳聞誇張，誰料真容竟比傳言更懾人。這等姿容，確有睥睨眾生的底氣。
“滾。”
“殺了我？這話你三天說了十七遍。”
“無恥混賬！當真以為我不敢動手？”
“明白明白，您厲害，您橫掃八荒。可總得讓我給家裡人捎個信吧？再不報平安，她們怕是要把洛陽翻過來了。”
他掀開車簾望出去，隻餘蒼茫草浪，連個牧民影子都不見。心裡估摸著，怕是早出了大隋邊境……石觀音帶著他禦風疾行一日，腳程哪是常人能算的？
楊公寶藏裡的金玉、邪帝舍利的下落，他還沒來得及收攏。若真落到李世民手裡，倒成了資敵的罪證。
石觀音冷眼掃過窗外，嗓音如霜：“你就當自己死了。你那些女人擔不擔心，與我何幹。”
蘇塵靠著車廂壁嘆氣：“唉，李琪，不如和解？先前是我耳根子軟，聽信流言，錯把你當了歹人。我認錯，也賠禮。往後絕不再說你半句惡毒。”
她側目看他一眼，指尖微頓。這混賬這幾日寸步不讓，嘴上從沒饒過人，今兒倒低頭了？莫非……是想藉機支開她，好派人回去報信？
她嗤笑一聲：“我在乎你怎麼看？本就是魔頭，就是惡婦。少廢話……你的條件，一個不允。”
蘇塵心頭一沉。三天了。若再不傳話回去，洛陽怕要亂套。幾位夫人急起來，拆宮牆都未必不可能；若消息漏到大宋那邊，更是雪上加霜。
正想著，遠處馬蹄聲驟起，如悶雷滾地。
兩人同時擡眼……煙塵揚處，數千匈奴鐵騎簇擁著數萬衣衫襤褸的漢人百姓，正朝這邊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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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觀音眸光驟寒：“匈奴人擄的俘虜，押回漠北。”
“殺光他們。”蘇塵脫口而出，“就這點人，李琪，動手。”
“輪得到你武襄君下令？”她冷笑，身形已掠出車外，白衣翻飛，直撲敵陣。
蘇塵見她離車，心頭一鬆，手按寒蟬絲欲走，目光卻落在戰場之上……她袖袍翻卷間，箭雨盡碎，掌風過處，騎兵如稻草般倒伏。他猶豫片刻，搖頭作罷。
隨即心念一動：“係統，調一萬幽冥騎兵，佈於五裡外。”
“叮，部署完成。”
他長舒一口氣。信一送到，洛陽穩住，楊公寶藏不失，家中諸人也不必驚惶。往後，便能踏踏實實跟這位心思難測的石觀音周旋……若真能攏住她，天人境的臂助，何愁大事不成？
而此刻，被驅趕的百姓早已麻木垂首，忽見一道白影自天而降，掌落如雷，敵騎潰散如沙。有人顫聲喊：“仙姑！是天上來的仙姑啊！”
匈奴將領嘶吼：“射死她！弓手齊發！”
破空之聲尖嘯而至。
石觀音隻擡手一拂，箭鏃盡數崩裂。下一瞬，她隔空揮掌，轟然爆響接連炸開，人仰馬翻，血霧騰空。
數萬人仰頭呆望，腿腳發軟，竟無人敢喘大氣……這哪裡是人？分明是活生生的陸地神仙。
蘇塵跳下馬車，站在那群數萬漢人中間，目光掃過一張張風霜刻痕的臉，隻問一句：“老丈，此地是何處？諸位原籍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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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等……”老人剛開口，旁邊便有人搶著接上，“全是趙國百姓，被匈奴擄來的！這兒緊挨趙國北境，從前有李牧將軍鎮守，胡騎不敢越雷池半步。可將軍一調回邯鄲，邊關就塌了半邊天。”
“後來呢？”
“後來？刀口上討活唄！”那人抹了把臉，手背上還沾著乾涸的泥灰，“殺的殺、抓的抓，若不是我會打鐵修車，早埋在草甸子底下喂狼了。”
蘇塵心頭一震……東大陸？真到了這兒？石觀音到底要把他往哪兒帶？她圖什麼？獨佔？還是另有所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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