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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白咬了咬牙，手心滲出冷汗。
“天人境巔峰的項昆侖。”
“讓他親率死士，潛入北涼大營，刺殺謝玄衣！”
在冷兵器將領眼裡，大炮和火槍是無解的。
但蘇慕白不一樣。
他是文人，他深知天人境巔峰高手的恐怖。
那種能飛簷走壁、真氣護身、百步之內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武道巔峰。
是絕對不受大炮限製的。
隻要項昆侖能趁夜潛入，一刀割了謝玄衣的脖子。
這天，就還是大楚的天。
寫完最後一個字。
蘇慕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氣力，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氣。
他把信紙胡亂卷起來，塞進那個紅色的竹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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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蠟燭上的火，熔化了黃蠟，死死封住口。
“老六。”
蘇慕白抬頭。
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把這個，給南楚前線的死簽信使。”
“讓他用最快的快馬，跑死多少匹馬我不管。兩天之內，必須送到姬如雪手裡！”
老六接過竹筒。
入手有些沉。
他看著蘇慕白那張獰笑的臉，身上直冒冷汗。
“相爺放心，奴才親自去送。”
老頭子磕了個頭，退出了書房。
深夜。
大離京城的暴雨又開始下了。
“劈裡啪啦”地砸在殘破的屋瓦上。
一道黑影。
騎著快馬。
從相府的角門裡衝了出來，瞬間融入了漆黑的雨幕中。
往南方狂奔而去。
書房裡。
燈火熄滅了。
隻有火盆裡的炭火還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蘇慕白一個人坐在黑暗裡。
他的身體還在打著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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