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家主子說了，長得醜就別出來拋頭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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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鳶將手裡那柄黑鐵長劍緩緩插回了鞘中。
“鏘啷。”
金屬的摩擦聲在顫抖的人群裡顯得異常乾癟。
她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她就像個用石頭雕出來的假人，任由周圍的血腥氣在大帳裡肆無忌憚地散開。
在她腳下，姬如雪正用兩隻手死死死死捂著自己的左邊臉頰。
那條長達三寸的血口子，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噴著鮮血。
溫熱的鮮血。
把她那身原本華麗的粉紅色輕紗裙子，浸透了一大片，變成了刺眼的暗紅色。
她在滿是碎紙屑和泥水的羊毛地毯上，像條被斬斷了脊梁的蛇。
痛苦地翻滾。
“啊——！”
姬如雪的慘叫聲已經不像是人類發出來的，帶著尖銳的漏氣聲。
她引以為傲的、被南楚朝野奉為神跡的絕世容顏。
在這一瞬間。
被青鳶那不帶任何感情的一劍，徹底毀了。
兩個伺候她的南楚侍女，尖叫著想要衝過來。
但還沒走近。
“唰！”
兩旁站班的北涼禁衛，手裡的精鋼長槍猛地一沉，槍尖指著她們的胸口。
槍刃反射著火光，帶著刺骨的涼意。
兩個侍女當場被嚇得跪在地上，哭喊著，動都不敢動。
青鳶站在那裡。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滾的姬如雪。
黑鐵長劍的劍尖抵在青石板上。
她沒有彎腰。
“我家主子說了。”
青鳶開口，聲音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冰窟窿裡泡過。
“嫌你臉上的粉太厚，踩在上麵容易滑倒。”
她瞥了一眼姬如雪指縫裡滲出的粉紅色粉末。
那是南楚特產的、用珍珠粉調製的腮紅。
現在和著血水，在大理石板上糊成了一片。
“聞著也惡心。”
青鳶一字一頓地轉述著謝玄衣的嫌棄。
“長得醜。”
“就別出來拋頭露麵，臟了帝君的眼睛。”
這一番話。
像是在姬如雪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狠狠撒了一把乾鹽。
“不……我的臉……”
姬如雪疼得在地上抽搐。
她腦子裡全是青鳶那句“長得醜”。
她可是南楚的長公主，南楚第一美人，那些文臣哪怕在她腳底下當狗都覺得是恩賜。
今天。
她引以為傲的臉，被一個侍女一劍劈開。
還被那個她想勾引的男人，嫌棄長得醜。
這種尊嚴上的徹底毀滅，比臉上的傷口還要讓她覺得瘋狂。
大殿的角落裡。
那十幾名南楚的使臣和文官，這會兒全都跪在了地上。
他們把頭死死磕在積水裡，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
“哢噠，哢噠。”
一個年紀大點的老臣，由於太怕，牙齒在嘴裡劇烈地碰撞著。
有一股溫熱的騷臭味，從他大紅色的官服底下，慢慢散開。
他尿濕了褲子。
但他一動都不敢動，生怕那個黑衣劍侍的下一劍，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這就是北涼。
這就是那個連南楚霸王都能打成篩子的恐怖朝堂。
什麼兩國邦交。
什麼美人計。
在這裡，全是不值一文的垃圾。
高台上。
謝玄衣手裡還端著那個缺口的粗瓷茶碗。
碗裡的茶已經涼了，上麵飄著幾片碎茶葉。
他喝了一口。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下去，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有些嫌惡地砸吧了一下嘴。
把茶碗擱在旁邊的案幾上。
“老燕，這茶太苦了，明天換大離送來的毛尖。”
“得令！”
燕破軍站在台階下，大聲應著，聲音像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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