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大離內亂爆發，皇城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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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太極殿外。
大雨下得很急，像是一盆盆冷水從黑沉沉的天空上狠狠潑在空曠的白玉廣場上。
“殺！”
“衝進內庫！把金子全拉走！”
尖銳的喊殺聲，在一瞬間，撕裂了皇城維持了百年的寧靜。
大片大片沉重的精鋼戰靴踩在濕滑的石板上。
“踏、踏、踏！”
腳步聲混著兵器碰撞的鐵音，震得太極殿那幾扇朱漆大門直抖。
門楣上的紅漆被震得往下直掉渣，落在泥水裡。
皇宮的北角門。
這裡平時是運送泔水和夜香的地方。
此時。
守門的老太監剛推開一條縫，探出頭想看看外麵的雨。
“唰！”
一抹黑色的刀光在雨幕裡一閃而過。
沒有驚呼聲。
太監捂著脖子，身子軟綿綿地順著門板滑倒在汙水坑裡。
手裡的紅燈籠掉進泥水裡，滅了。
趙高義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披著一件帶腥味的舊羊皮雨披，臉上全是雨水。
他擦了一把眼角的冷水。
“快！把門全打開！”
趙高義壓低聲音吼著，聲音在暴雨裡顯得有些發虛。
兩百多名兵部的私役。
手腳並用地把沉重的城門閂抽出來。
“吱呀——轟！”
大鐵門徹底大開，大路朝天。
在北角門外。
蘇慕白穿著那身染了墨汁的明黃蟒袍，坐在一匹高大的白馬上。
他手裡提著一柄帶缺口的精鋼馬刀。
刀尖上還在往下滴著水珠。
“兒郎們。”
蘇慕白指著黑乎乎的皇宮深處。
他臉上那道紅色的疤痕，在火把的光照下，像條蜈蚣在爬。
“陛下被北涼妖人控製了，正在後宮受罪！”
“隨本相衝進去，清君側！殺反賊！”
“殺！”
三千名從黑市和江南商會雇來的私兵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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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狗。
高舉著火把，刀劍出鞘。
順著大開的城門，嚎叫著衝進了大離皇宮的腹地。
大營裡。
僅剩的五百名大內侍衛在太極殿台階下，停下了手裡的長槍。
帶隊的侍衛統領徐鐵。
是個跟著謝玄衣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老卒。
他的左耳朵在打南楚時被削掉了，留下一個光禿禿的肉疙瘩。
看著那些舉著火把、嘴裡喊著“清君側”的叛軍。
徐鐵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清你娘的側！”
徐鐵一把扯掉身上的舊皮甲。
露出了裡麵滿是刀疤和舊繃帶的黑膛肉。
他雙手握緊一柄卷了刃的斬馬大刀。
“弟兄們！”
他指著衝上來的私兵。
“這幫畜生是來砸咱們家鍋、搶咱們家娘們的！”
“謝侯爺在大離的時候，咱們沒丟過一個兄弟！”
“今天。”
他的聲音在雨裡被撕裂了。
“也別給大離的兵丟臉！”
“殺！”
五百個餓得麵黃肌瘦的大內侍衛。
沒有後退。
他們迎著十倍於己的叛軍，高呼著，直直撞了上去。
“噗哧！噗哧！”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
在太極殿九層石階下，連成了一片。
鮮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順著漢白玉的台階，彙成了一條條紅色的溪流，往下麵的排水溝裡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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