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謝玄衣開始在九州推行義務教育，洗腦從娃娃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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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筆蘸飽了濃墨。
謝玄衣手腕下壓。
在平鋪的桑皮白紙上，重重寫下“九州拚音”四個大字。
墨汁有些稀，順著粗糙的紙麵紋理洇開一圈毛邊。
他沒管。
手腕挪動，接著在下麵畫了幾個形狀古怪的符號。
a，o，e，b，p，m，f。
筆畫簡單。
沒有任何書法的藏鋒露鋒。
全是死板的線條。
這是穿越前連三歲小孩都會背的基礎拚音。
現在卻成了他用來砸開這幫古代人榆木腦袋的硬磚頭。
謝玄衣手腕懸空得發酸，骨節微動，發出喀吧一聲輕響。
但他沒停筆。
寫完拚音字符。
他扔了毛筆。
從旁邊抓起一根削尖的硬木炭筆。
在另一張乾淨的白紙上，寫下十個阿拉伯數字。
外加加減乘除的十字和橫杠。
連寫了十幾頁。
最後一張是一份完整的基礎九九乘法表。
謝玄衣把手裡的炭筆隨意一丟。
木頭筆杆砸在桌麵，當啷作響。
斷了一截黑色的炭芯。
半個時辰後。
這厚厚一遝帶著炭灰印子的手稿。
被燕破軍死死捏在手裡，直接送進了北涼兵工廠的刻字坊。
刻字坊裡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
幾十個老工匠光著上半身。
皮膚被爐火烤得發紅，汗水在脊背上彙成細流往下滾。
他們看不懂圖紙上這些像蚯蚓一樣扭曲的符號。
但大都督的死命令壓在頭頂。
誰敢多問廢話，明天就得去燒鍋爐。
鉛塊在生鐵小鍋裡劇烈沸騰。
工匠們拿著長柄鐵鉗，把滾燙的鉛水倒進陰刻的泥模子裡。
“滋啦”一聲。
白煙冒起，帶著刺鼻的金屬毒氣。
反寫的鉛字模子冷卻、脫模。
被學徒迅速敲打出來。
一個個卡進那台巨大的鐵製活字印刷機裡。
這台機器本來是用來印發北涼軍令的。
現在全被征用。
滾筒刷上發臭的廉價黑墨。
十幾個壯漢咬著後槽牙。
死命搖動側麵的生鐵把手。
“哐當！哐當！”
沉重的機械碰撞聲震耳欲聾。
地皮跟著有節奏地發顫。
一張張裁好的黃麻紙被卷進滾筒。
吐出來的時候，上麵印滿了密集的拚音和算術題。
墨跡邊緣有些糊。
學徒們手腳麻利。
把沒乾透的紙張粗暴地摞在一起。
拿尖銳的骨針紮眼。
穿上粗糙的麻線死死裝訂成冊。
三天三夜。
兵工廠的黑煙沒斷過。
機器軸承因為摩擦過熱，燒壞了三個。
幾十萬冊油墨味刺鼻的掃盲教材，堆成了十幾座小山。
裝上四輪大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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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官道，分發到九州的每一個州府和偏遠縣城。
規矩很簡單。
粗暴得不講半點道理。
謝玄衣在太極殿上直接蓋了朱紅私印。
全國各地，強製建立掃盲班。
不管你是拿鋤頭的種地老漢。
還是提刀砍人的門派大俠。
隻要不識字，全得坐進學堂。
不學？
官府直接扣發配給的肉票和糧票。
沒了這兩樣紙憑證。
你兜裡就算有金條，也買不到糧站裡的半個窩頭。
學了但考不及格？
各地駐軍帶著繩子直接上門拿人。
脖子上掛一塊寫著“文盲”的粗木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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